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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闭上眼，脑海里不断浮现出殷婉那张脸。
他叹了口气，拿出手机。
开始无意识地刷新殷婉的朋友圈。
上一条还是半个月前。
和他恋爱这几年，她发了很多条朋友圈。
全部是和他的合照，他做过的小事。
其实他不喜欢这种仪式，但殷婉喜欢，所以他一般都配合。
斟酌许久，他编辑了很长一段文字发给她。
死死盯着界面，殷婉也没有回应。
心底的慌乱开始无限放大，他握着手机的指尖攥得发白。
思来想去，又去翻找殷婉的社交账号，里面全是恶评。
他试图在下面解释清楚，可只换来一波又一波的嘲讽。
心底生出一股无力感。
原来，被骂是这么无助。
他看着天花板一直呆到了天亮。
清晨下楼，关卉正坐在地上，拿着剪刀剪殷婉的婚纱。
“你在干什么，赶紧住手。”他大声喝住，伸手去关卉手里抢。
“我生气，你别阻止我！”
关卉直接躺在上面撒泼打滚。
曹远静静看着她，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关卉，你别仗着自己变小了就为所欲为，这婚纱是殷婉结婚要穿的！”
他伸手把关卉拨开，弯腰轻轻捡起。
这件婚纱，是他和殷婉看了好几家店，也试了许久。
才选出她最满意的一件。
她总是笑着说，能穿着自己喜欢的婚纱嫁给爱的人，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
关卉叉腰，皱着小脸：
“曹远，你该不会爱上她了吧？”
他浑身震了一下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关卉语气更加急促：
“你别忘了，你一点都不喜欢她，你和她在一起就是为了天天能照顾我。”
“你不是说只要我说想，你就会和她分得干干净净吗？”
他的手下意识颤了颤，呼吸也突然放轻。
是啊，他和殷婉的恋爱，就是一场巨大的谎言。
他喜欢关卉，他想结婚，可她不愿意。
她把孩子打了要和他分手，又不肯断得干净。
他本想着先顺着她，等她想通了就和殷婉分开娶她。
可他忽然发现，和殷婉结婚也不错。
当关卉变小后，她又开始缠着他。
他的生活也被搅得天翻地覆。
“是，一开始我也以为没什么。”
“可后来……我爱上她了。”
曹远只觉得自己全身像被**，身上早已千疮百孔。
关卉立刻嚎啕大哭：
“怎么可能！你要抛弃我？”
“那我现在这个样子该怎么办！”
“还有你别忘了，你让她打了孩子，她又怎么可能原谅你！”
曹远呼吸一窒，心头闷闷的。
是啊，他做了那么多坏事。
殷婉她……还会原谅吗？
他低头把婚纱装回去，“随便你怎么想，我会和她求和的。”
“一天不行就一年。”
“你等着。”关卉哭着跑出去告状。
没多久，他们的共同好友浩浩荡荡进来。
“你为了殷婉和小卉吵什么？那女人哪里值得？”
“曹远，你和小卉分分合合这么久，别再折腾了。”
“就是，殷婉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住嘴！”曹远目光阴沉。
“再说婉婉，你们也不用出现在我面前了。”
朋友拧眉：
“可小卉现在这样子要人照顾，她变这么小以后怎么办？”
“该怎么办怎么办，谁爱照顾谁照顾。”
“我现在……要去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