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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书仪带着一份名单走进办公室,她将名单推到他面前。
“予深,清和走了,她以前办的那些会员资格和购物名额是不是能转给我?我看过了,里面有几个限量渠道,正好适合我。”
柯予深翻开文件,目光猛地滞住。
那上面,全是我过去用自己下班后的时间,熬夜替他整理的客户资料。
郁书仪坐到他对面,拿起桌上的茶杯,一副打抱不平的语气。
“她以前就是这样,太自私了,什么都要排第一,连你都得排在后面,你对她那么好,她却一点也不顾及你的感受。”
柯予深将杯子从她手边移开,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那你呢?”
郁书仪愣了一下:“什么?”
“你口口声声拿她当最好朋友。”
柯予深盯着她。
“现在她刚走,你就迫不及待来分她的东西?”
郁书仪脸上的委屈僵住,勉强挤出一丝笑。
“有什么区别吗?反正她现在去了大公司,什么都不缺了,予深,我也是心疼你……”
“闭嘴。”
柯予深手里的钢笔重重砸在桌面上。
“你借着清和的关系,私下**了她两个限量版包的购买名额,还在她的美容院卡里划走了三万多块钱,你以为我不知道?”
郁书仪脸色瞬间变白。
见装不下去了,她站起身,语气里带上了恼羞成怒。
“是又怎么样!她那种人太好哄了,我说几句体贴话,她就会把我当自己人,她升职后认识了那么多高端客户,我不借她的关系,难道靠自己慢慢排队?”
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
她索性破罐子破摔,冷笑了一声。
“你也别把自己撇得那么干净,她那么拼,迟早会把你甩在后面,要不是我一直提醒你她心野了,你还真以为她会安分跟你结婚?我陪你演了这么久的好闺蜜,不就是为了让她早点把位置让出来吗?”
“现在你装什么情深?折断她翅膀的人明明是你,我只是顺手拿了她不要的东西!”
钢笔滚到桌边,落在地毯上。
办公室里死一般寂静。
柯予深弯腰捡起钢笔,视线再次扫过那份名单。
上面有我为他详细标注的客户忌口、生日和合作习惯,旁边还写着他自己从未记住的行程。
这分明是我在自己公司的高压下,硬生生挤出睡眠时间,替他铺好的路。
他突然想起两年前,我拿着调任资料站在书房门口,问他为什么发了拒信。
那时他告诉我,外地项目太辛苦,自己只是替我做了更稳妥的选择。
我没有争,他那时以为我终于懂事。
直到今天才看清,那不是妥协。
郁书仪还在说话。
“予深,你别因为她走了就迁怒我,我比她更适合陪你,至少我不会把工作看得比你重要。”
柯予深按下内线,声音冰冷。
“把郁书仪名下的所有合作,会员和礼遇资格全部停掉。”
她从椅子上站起来。
“你不能这么对我。”
“这是公司的资源,不是我的私人物品,你利用清和的身份牟利,资料里有记录。”
郁书仪抓住桌角,脸色发白。
“你为了一个已经不要你的女人,要毁掉我?”
“是你先把她推给我的。”
“她自己愿意帮忙,凭什么算在我头上?”
柯予深拿起那份名单,递给进门的助理。
“把这份资料交给法务,核对她过去通过清和获取的所有利益,准备追责。”
郁书仪往后退了一步,声音终于慌了。
“予深,我只是开玩笑……”
“你刚才说的每一句话,我都听见了。”
他按下门禁按钮,秘书推门进来。
“请她出去。”
郁书仪被带离办公室,仍在门外拍打门板。
他没有抬头,直到声音彻底消失,才打开最下面的抽屉。
里面放着一只被修补过的戒指盒。
那枚纪念对戒曾被他摔在地上,戒圈留下细小裂痕。
他找人修复过,却一直没敢重新戴上。他把戒指放在掌心,看到内圈刻着我们名字的缩写。
当年我说,戒指不必太贵,能一起戴很多年就好。
柯予深把它握紧,随后拿出手机,给我发了一封邮件。
清和,我不会要求你回来,我只想为我做过的事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