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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予深抵达岚州的第二天，我已经完成了入职培训。
会议结束后，我抱着资料走出大楼，身边跟着行政经理和项目组成员。
行政经理正在核对下午的安排，我把文件递给她，指出了合同里的一处时间错误。
“这份先退回法务，签约节点往后顺延两天，别让对方抓住漏洞。”
她接过文件，在纸上标出位置。
“明白，我马上处理。”
我刚走到台阶处，柯予深从旁边冲过来，伸手扣住我的手腕。
“跟我回去。”
他的手指收得很紧，我抬腕避开，资料从怀里滑落几张。
行政经理立刻挡到我身前，园区保安也从门卫室快步出来。
柯予深停在两步之外，才意识到这里不是那套公寓。
“清和，你闹够了就跟我走，你的东西还在家里，工作也可以重新找。”
我弯腰捡起资料，将散乱的纸张重新理齐。
“这位先生，请松手。”
“我是她男朋友。”
他抬起手，指向我手腕上的红痕。
“我们只是闹了点别扭，她跟我回去就好了。”
保安站到我们之间，伸手示意他后退。
我把资料交给行政经理，转身看向保安。
“我不认识他，他在公司门口拉扯我，请让他离开，如果继续靠近，我会报警。”
柯予深的脸色变了。
“你说不认识我？”
“我们已经分手。”
柯予深盯着我，手掌慢慢垂下。
“沈清和，你非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吗？我连夜赶过来找你，你连一句解释都不给？”
我整理好袖口，遮住那圈红痕。
“需要解释的人是你，你替我辞职，替我决定生活，还把我当成必须服从你的附属品，现在我选择离开，不需要得到你的批准。”
“我是在保护你。”
“你保护的是你自己。”
保安往前一步，他只能停在台阶下。
“柯予深，再靠近我一步，我就报警。”
我接过行政经理递来的文件，转身走进大楼。
当天晚上，柯予深直接回了公司。
他让助理拿来客户资料，却发现重要文件不在原来的抽屉里。
过去我会按项目编号替他分好，还会在页角贴上不同颜色的标签，他只要伸手就能找到。
这次他连续翻了几遍，仍找不到那份合同。
客户会议开始后，他把对方不能接受的餐饮安排写进接待方案，合作方当场暂停了签约。
回到办公室，他又发现秘书发出的版本少了一页附件。
助理站在桌边，不敢替他收拾残局。
柯予深拨通我的号码，听筒里只剩提示音。
他放下手机，打开我们的聊天记录，看到我过去每天发给他的提醒。
别忘了吃药。
今天客户不吃辣，晚餐换一家。
你明早九点有会，文件放在黑色公文包里。
那些消息一条条停在屏幕上，却再也不会更新。
他在文件柜里找到我留下的备用钥匙，钥匙圈上挂着我们同居第一年买的木牌。
从前我总把它放进他手心，提醒他不要忘记带钥匙。那时他嫌麻烦，随手塞进抽屉。
柯予深把木牌拆下来，钥匙落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他拿起手机，编辑了一条消息。
回来，我们重新开始。
光标停了许久，他删掉这句话，改成。
你什么时候有空，我想见你。
消息发出后，没有任何回应。
第二天上午，助理把未签合同放回他桌上。
“昭远集团发来通知，沈小姐已经正式担任岚州区域负责人，下周会负责我们所在区域的项目对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