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宋守岐疼得脸都变了形,嘴里直抽冷气。
“你谁啊你。赶紧给我松手。”
他挣脱不开,转头看向陆靖尧的打扮,眼里立刻浮现出鄙夷。
“林知秋,这就是你找的新相好?”
他上下打量着陆靖尧。
“一个乡下插队喂猪的盲流子,也配来管我的闲事?”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
陆靖尧没说话,只是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宋守岐疼得直接从自行车上栽了下来。
“哎哟。我的手。”
白雪吓得尖叫一声,赶紧去扶他。
“你们这对狗男女,竟然敢**。”
白雪指着我的鼻子骂。
“林知秋,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一个临时工,敢在厂门口撒野?”
“信不信我让我爸明天就开除你。”
我把账本往宋守岐脸上一摔。
“少废话,一共六十八块五毛,今天不给钱,谁也别想走。”
六十八块钱在八十年代初,抵得上普通工人几个月的工资。
宋守岐根本拿不出这么多钱。
他捂着手腕,求救似的看向白雪。
“雪儿,我出门没带这么多钱。”
白雪嫌弃地看了我一眼,从精致的皮包里掏出七张大团结。
“穷酸样,不就是几十块钱吗?当打发叫花子了。”
她把钱扔在地上,趾高气扬地看着我。
“捡啊,林知秋,你不是喜欢钱吗?跪在地上慢慢捡。”
我没动,陆靖尧却弯腰把钱捡了起来。
他仔细数了数,抽出一块五毛钱的零钱,扔回白雪脚下。
“不用找了,剩下的当给你买药吃。”
陆靖尧把七十块钱塞进我手里。
“数数,对不对。”
我看着手里的大团结,心里一阵痛快。
“对,一分不少。”
宋守岐脸色铁青,拉起自行车。
“林知秋,找个泥腿子当靠山,你这辈子也就这点出息了。”
“以后有你后悔的时候。”
我冷笑一声。
“总比你这个靠女人吃软饭的白眼狼强。”
“这钱拿着烫手吗?晚上睡觉别做噩梦。”
宋守岐气得浑身发抖,跨上自行车就要走。
白雪坐在后座上,眼神阴毒地盯着我。
“好啊林知秋,明天回了厂子,我看你这临时工还怎么横。”
“我要让你在棉纺厂一天都待不下去。”
2
“林知秋,后勤部通知,你今天去地下室染缸车间报道。”
第二天我刚进车间,主任就板着脸把一张调岗单拍在我面前。
我心里一沉。
地下室的染缸车间是全厂最累、气味最刺鼻的地方。
那里常年不见天日,连正式工都不愿意去。
进去一天出来,连吐出来的唾沫都是彩色的。
“主任,我一直在库房干得好好的,凭什么调我?”
主任不耐烦地挥挥手。
“厂里安排的,你一个临时工哪来那么多废话?”
“白干事亲自发的话,你惹了不该惹的人,不想干就滚蛋。”
我死死捏着那张调岗单。
现在我还不能走,我需要保住厂里的单身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