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沉默许久，程玥才开口。
“设计师拿渠道费很正常。”
“重复报销呢？”
“那是助理弄错了。”
“品牌赞助的家具，为什么还要我付款？”
她抿住嘴唇。
“工作室刚起步，我只是暂时周转。”
“你又不缺这点钱。”
我看着她。
这套房几乎花光了父亲留下的遗产。
我不是不缺钱，只是从没想过要防着准备结婚的人。
程玥见我不说话，伸手拉住我。
“等我拿到比赛奖金，就会补回来。”
“你现在卖房，不只是毁掉我的作品。”
“贺川的直播也会受影响。”
我抽回手。
“你们的事业，和我有什么关系？”
她怔住了。
或许在她看来，我就应该像以前一样。
只要她开口，便无条件替他们解决问题。
“宋烨，你变了。”
她低声说。
“以前你不是这么斤斤计较的人。”
我点了点头。
“以前，我以为我们会成为一家人。”
她眼睛微微一亮。
“我们现在也可以。”
“把房产证加上我的名字，过去的事情就算了。”
我看着她，忽然明白。
她根本不认为自己做错了。
她只是想用婚姻，把侵占变得合理。
“钱我会让律师核算。”
“至于我们，结束了。”
她猛地站起来。
“你要和我分手？”
“因为一道门锁？”
“不是。”
我平静地说：“因为那道门锁让我看清，在你心里，谁才是这个家的主人。”
她红着眼睛离开。
下午，房屋中介发来消息。
第一组客户看房失败。
贺川在书房直播，拒绝开门。
第二组客户刚到客厅，宋驰便说房子隔音很差，楼上还经常漏水。
第三组客户看露台时，唐文故意打翻**炉，弄得满地油污。
中介无奈地给我打电话。
“宋先生，他们似乎不想让您卖。”
我看着监控。
镜头里，四个人坐在客厅商量。
贺川笑着说：“拖几个星期，他自己就嫌麻烦了。”
宋驰附和：“反正我们有居住事实，他总不能直接把东西扔出去。”
程玥坐在中间，没有阻止。
很久后，她只说了一句：
“别做得太过。”
和她纵容他们使用我家时一样。
她不是不知道。
她只觉得我最后一定会妥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