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机械女声的关机提示，反复回荡在耳边。
陆时衍站在便利店门口，指尖骤然发凉。
城郊小路、傍晚、牵小狗的女生、疑似 302 的住户。
所有碎片疯狂拼接在一起。
我的那通电话他不是错过了。
他是接通了，压根不相信。
他说是我的幻觉。
手中的面包被陆时衍攥的变了形，奶油从封口处溢了出来。
他原本盘算着回家告诉我，他的冷漠只是为了让我更快地痊愈。
可现在，我可能根本没走出那通电话，也没走出那条小路。
陆时衍走出便利店，不信般一次次拨通我的电话。
结果还是和之前一样，关机没人接听。
他指尖死死攥紧手机：“关机？怎么会关机。”
陆时衍低声呢喃，语气第一次没了底气。
他脑子里不受控制的回放昨天晚上那通电话。
我带着哭腔向他求救。
可他却只是笃定的说我只是出现了幻觉。
陆时衍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脚步慌乱的走向车子。
踩下油门时车速飞快。
平日里最是稳重克制的人，此刻动作里全是掩饰不住的焦灼。
他怕我真的永远留在了那条路上。
陆时衍一路疾驰赶回我们的家。
按了指纹开门解锁，只有“滴”的一声轻响。
屋子里一片死寂。
陆时衍下意识开口喊我的名字，带着强烈的期盼。
“糯糯，你在家吗？”
没有一点回应，连豆豆惯常跑过来的脚步声都没有。
整个家安静的吓人。
陆时衍眉头紧紧皱起，快步穿过客厅，视线扫过每一处角落。
墙上的合照不见了，被扔在了垃圾桶里。
家里我的东西全都不见了。
陆时衍肉眼可见的慌了起来。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心底那套说辞第一次出现了巨大的裂痕。
“糯糯只是闹脾气出去散心，很快就会回来的。”
“我们还要结婚的。”
他低声给自己心理暗示，试图说服自己。
可心底蔓延的恐惧压都压不住。
陆时衍走到书桌前。
我的笔记本电脑还摆在原位，屏幕没有锁屏。
他迟疑一瞬，伸手点开屏幕。
浏览器页面停留在今早六点飞往外地的机票订单页面。
下单人是我的名字，乘客附带一条宠物托运。
一行文字刺得他视线发紧。
原来是我早已离开了这个城市。
陆时衍心里不知道该是庆幸还是难过。
毕竟我还活的好好的，但是我又逃离了他的身边。
他抬手死死按住眉心，声音哑得厉害。
低声自问：“我到底做了什么。”
没有人回应他，整间屋子只剩死寂。
茶几边空空的药盒、垃圾桶里撕碎的合照、衣柜空荡荡的衣架。
每一处痕迹都在提醒他，我走得干干净净。
没带走一件他赠予的东西。
此刻的我，坐在飞机上。
看着窗外的云层，第一次感觉到如此放松。
原来这座城市对我来说如此沉重。
下方楼宇越来越小，慢慢化作模糊小点。
往后这里的一切，都与我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