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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乱被刘经理压了下去。
妈妈强撑着笑，陪家长代表看完餐具消毒间、明厨亮灶窗口和留样柜。
每走几步，她就回头看一眼。
可每一次，她的眼神都不是担心。
更像是在等我自己爬起来，向她认错。
周雪跟在她身边，声音乖巧。
“叔叔阿姨，程主任每天都会检查食堂。”
“她连自己女儿都不偏心，怎么可能拿大家食品安全开玩笑？”
家长们终于被安抚下来。
有人说：
“程主任确实负责。”
“能对自己孩子都这么严格，不容易。”
妈妈脸上的神情松了一点。
我飘在她身边，看着她终于保住了这场验收。
而大厅角落里，我的身体还靠在餐桌旁。
校服领口被冷汗打湿，呼吸早就停了。
有学生远远看着，低声议论：
“她还没起来啊？”
“周雪都被她打了，她还装呢。”
“主任女儿就是会闹。”
妈妈听见这些话，脸上又浮起厌烦。
她低声对刘经理说：
“等家长走完，把她送医务室。”
“别让她继续在这里丢人。”
刘经理连忙点头。
“放心，我会统一说她只是低血糖，不会影响验收。”
周雪也笑着对妈妈说：
“程主任，知夏等会儿想明白了，肯定会来跟您道歉的。”
妈妈听到我的名字，眼神沉了沉。
“她最好知道错。”
“今天这场验收要是毁了，我真后悔把她带来。”
我飘在她身边，心里越来越空。
原来我的死亡，在她眼里只是一次任性的砸场。
她好不容易把最后一批家长送到食堂门口。
记者也开始收设备。
刘经理低声恭喜：
“程主任，今天总算稳住了。后续我会统一口径，说您女儿只是低血糖，不会影响验收。”
妈妈勉强笑了一下。
“麻烦你了。”
她说完，终于回头看向食堂角落。
隔着人群，我看见她眉头皱了一下。
也许那一刻，她终于觉得我躺得太久了。
可还没等她走过去，办公室方向突然跑来一个老师。
那老师脸色惨白，跑得差点撞上门框。
“程主任，不好了！”
妈妈皱眉，语气里还带着没散的火气。
“又怎么了？”
“她还要把这场戏演到什么时候？”
那个老师扶着门框，声音发抖。
“食堂有个学生出事了。”
“校医说……已经没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