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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间练舞房,我挑了很久。
镜墙的位置改过三次。
把杆高度按我的习惯重做了一版。
连地板都特地选了最适合光脚发力的悬浮木地板。
顾承砚那时候听我说这些,还笑我,说我只是做个练舞房,弄得比他签合同还认真。
我也笑,说那不一样。
这是以后要天天用的地方。
他说,“行,以后你想怎么折腾都行。”
我那时居然真的信了。
设计师还在原地发怔。
我手里还捏着那两块色板,边角硌得我手有些疼。
顾承砚这时才像终于想起我还站在旁边,抬眼看了过来。
他视线在我脸上停了两秒。
又落到我手里的色板上。
下一秒,他伸手抽走,随手放回桌上。
动作很自然。
“练舞室以后再说,你舞团时间那么自由,在哪儿练都是一样的。”
以后。
我看着他,忽然很想笑。
他总是说以后。
以后补给我的庆功宴。
以后带我去看极光。
以后办婚礼。
可原来所有的“以后”,都是可以先往后放一放的。
苏晚大概是终于察觉到气氛不对,她抿了抿唇,轻声开口:
“映雪姐,你别误会,我只是最近项目忙,顾总也是替我考虑,不是真的……”
她话还没说完,我就开口了。
“那就改吧。”
话出口时,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
说完,我转身就走。
经过顾承砚身边时,他伸手像是想拉我。
手指刚碰到我的手腕,我就侧了一下身,避开了。
他动作顿了顿。
大概没想到我会躲。
我没回头。
身后传来设计师小心翼翼的声音。
“那……顾总,这间房就按客房重新出图了?”
顾承砚没立刻答。
隔了两秒,我才听见他低低“嗯”了一声。
电梯门合上的那一刻,我低头看见自己手心红了。
大概是刚才捏色板太久,边角磨出来的。
不疼。
就是有点涩。
手机在这时震了一下。
是舞团负责人发来的消息。
“巴黎交流团的意向书今天最后一天签,你还来吗?”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
回了一个字。
“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