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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客厅中央,走廊里赵可辛的笑声越来越远。
果果从房间里探出头:“妈妈,爸爸不带我们去吃饭吗?”
我蹲下来看着她,没回答。
这一年多来,我告诉自己忍忍就过去了——
等赵沁儿心情好了就会搬走,等公婆习惯了就会少挑剔,等赵可辛升职了就会记得我的好。
等来的是一句“便宜货”。
“妈妈给你做饭。”
我给果果煮了碗面,她吃完后我让她去洗澡。
吹头发时我发现她左臂小臂内侧,有一块青紫色的淤青,像手指掐出来的印子。
我一时间懵了,手指都忍不住颤抖。
“果果,告诉妈妈,胳膊上怎么弄的?”
果果猛地缩回手,把胳膊藏到背后。她的眼神闪躲,嘴唇抿成一条线。
“没事的,和妈妈说好吗?”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安慰果果。
她咬着嘴唇,眼眶红了。
“姑姑掐的。”我的手指顿了一下。
“什么时候?”
“上周……姑姑说我跟她抢遥控器,就掐我。”
“她说我要敢告诉妈妈,她就告诉爸爸说我不听话,让爸爸打我。”
我掀起她的袖子,上臂内侧还有另一块,颜色浅一些,但也是淤青。
“还有呢?”
果果的眼泪掉下来了:“姑姑经常骂我,说我是赔钱货,说我是拖油瓶。”
“她说妈妈是便宜货,生出来的我也是便宜货。妈妈,什么叫便宜货?”
我没有掉眼泪。我把果果抱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
“还有吗?”
“有一次我摔了杯子,姑姑掐我这里,然后说我要敢哭,她就跟妈妈说是我不听话故意摔的,让妈妈打我。”
“我没哭,妈妈,我真的没哭。”
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赵沁儿。
这笔账,我记下了。
住我的房子开我的车花我的钱把我当住家阿姨使唤,还敢这样对我女儿。
他们根本就不配住在这里!
我拿出手机,准备给律师打电话。
还没打出去,老公弟弟赵远的电话就打进来了。
我接起来。
“嫂子。哥跟我说了今天的事,你别往心里去。”
我没说话。
“嫂子,沁儿姐说话不好听,但她刚离婚,情绪不稳定,你就当可怜可怜她。”
“咱们是一家人,闹成这样让邻居看笑话?”
又一个白眼狼。
我对他们是不好吗?
不!是对他们太好了!
所以这群吸血鬼开始不满足了,开始试图踩着我继续吸血了,完全忘记了是谁能让他们过得这么舒服的!
“喂,嫂子?你在听吗……”
我冷不丁打断了他:
“赵远,你买婚房那八十万,还了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
“嫂子,那个钱我肯定还,但你也知道我压力也大……”
“你蜜月去马尔代夫的时候压力大不大?”
“你媳妇背两万八的包的时候压力大不大?”
“嫂子,你这话说的……”
“**妈住在我家,你照顾过一天吗?”
“你嫂子上班回来伺候**妈,你说过一个谢字吗?”
赵远沉默了。
“你哥跟我说你买房差八十万,我借你了。钱你不还,倒还打电话来教训我。”
“嫂子,我不是教训你……”
“那你是什么?”
赵远叹了口气:“嫂子,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你很温柔,很好说话。”
“所以我活该被你们全家当便宜货。”
赵远没声了。
“还有,”我说,“**赵沁儿掐果果的事,你知道吗?”
“……什么?”
“果果胳膊上有淤青,赵沁儿掐的。你温柔好说话的嫂子,现在要告诉你,这件事我不会算了。”
“嫂子,沁儿她就是手重了点……”
“所以你早就知道她打孩子?”
赵远的话卡在嗓子眼里。
我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