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当晚，我没有回我们共同的家。
那个我亲手布置了一年，贴满了“囍”字的新房。
我打电话给搬家公司，连夜搬走了我所有的东西。
朋友姜淼开着车来接我，看着我狼狈的样子和红肿的手臂，气得直骂。
“许晏那个***！
苏雨你就是太能忍了！
这要是我，我直接把那锅汤扣他俩头上！”
我没说话，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飞逝的街景。
忍了十年，也该够了。
姜淼把我安顿在她家，又拉着我去医院处理伤口。
医生说，二级烫伤，处理不及时，会留疤。
纱布一圈圈缠上手臂，像一个白色的枷锁。
我一夜没睡。
天亮时，我给许晏发了最后一条信息。
“分手吧，东西我搬走了，祝你和温柔百年好合。”
然后，拉黑，删除。
一气呵成。
第二天我去上班，许晏的车果然停在公司楼下。
他靠在车门上，神色憔悴，眼下一片乌青。
看到我，他立刻掐了烟走过来。
“苏雨，你闹够了没有？”
他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力道很大。
我被他抓得生疼，伤口处传来一阵刺痛。
“放手。”
“跟我回去，别任性。”
他的语气还是那么理所当然。
好像我只是在发小脾气，等着他来哄。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我拿出手机，点开相册，递到他面前。
屏幕上，是他和温柔在酒吧昏暗的灯光下拥吻的照片。
男人英俊，女人娇媚，画面刺眼。
许晏的脸色瞬间煞白。
他眼里的那点不耐烦，终于碎裂，变成了慌乱。
“这是……上周五，你跟我说你在公司加班，要开一整晚的会。”
我平静地陈述事实。
那天是我生日。
我做好了一桌子菜，等他到半夜。
十二点的时候，他发来消息说走不开。
配图是一张会议室的照片。
现在想来，那张照片不知道是他从哪里存的旧图。
许晏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眼里的慌乱变成了惊恐。
“小雨，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是她喝多了……”又是这种借口。
永远都是温柔喝多了，温柔心情不好，温柔需要人陪。
我收回手机，不想再听。
“许晏，我们结束了。”
我绕过他想走。
他却再次追上来，从身后抓住我的手腕。
这次，他抓的是我没受伤的那只手。
他的手心很烫，带着一丝颤抖。
我用力挣脱开。
“别碰我。”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
“脏。”
许晏像是被这句话钉在了原地。
他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脸上血色褪尽。
我没再停留，转身走进公司大楼。
走进电梯，我才发现自己的手也在抖。
手臂的伤口又开始疼了。
我去了趟洗手间，用冷水拍了拍脸。
镜子里的我，脸色苍白，但眼神却很平静。
十年的感情，像一场高烧，终于在昨天退了下去。
虽然过程痛苦，但人清醒了。
中午，我没去食堂，叫了外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