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答案一直很丢脸。
“因为我喜欢你。”
门外彻底安静。
我等到走廊的灯自动熄灭，也没有听见他的回答。
喜欢我这件事，他从来没有承认过。
好在沉默不能写进离婚协议，更不能从我的账户里扣钱。
隔天，八百万准时到账。
我看着那串零，心情短暂地好了些。
金钱治不好情伤，至少能让人躺在自己的房子里慢慢伤。
我联系中介去验收公寓，又把车送去估价。
段峥知道后，在早餐桌上摔了勺子。
“车刚过给你，你就要卖？”
“我不会开这么大的车，保养也贵。”
“家里有司机。”
我提醒他：“离婚后，司机还是段家的。”
段峥没了声音。
半晌，他冷着脸说：“陈询以后跟你。”
正在门口等候的司机明显愣住。
我也愣住。
人不能贪得没有边界，司机有自己的生活，不能像酒一样整箱搬走。
我连忙摇头。
“不用，我可以学开车。”
段峥的脸色更差。
“你怕车，怎么学？”
我十七岁时出过一次事故，从那以后不敢坐驾驶位。
段峥教过我很多回。
每次我刚握住方向盘就冒冷汗，他会把我的手包进掌心，告诉我别怕。
那些耐心也是真的。
可一个人对你好过，和他会一**择你，中间隔着很长的路。
我低头喝粥。
“慢慢学，总能学会。”
午后，我回房收拾衣物。
段峥下班很早，推门看见床上的纸箱，站在门口没有动。
“公寓还没收拾好，你急什么？”
“中介说周末可以入住。”
我把衣柜里属于自己的衣服取出来，只占了不到一半。
结婚时买的婚纱还挂在最里面。
段峥伸手按住纸箱。
“这个不用带，家里有地方。”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婚纱。
“我准备挂到二手平台，只穿过一次，保存得很好。”
“唐玉！”
他咬着我的名字，脸色阴沉，“你就这么缺钱？”
我想说缺。
十八岁以前，我为了养母的医药费算过每一顿饭。
嫁给段峥后，我的账户多了许多钱，却一直不敢把安全感寄存在他的***里。
这些话到了嘴边，被我换成一句玩笑。
“八百万也经不起坐吃山空。”
段峥把婚纱从衣柜里取下来，挂回原处。
“不准卖。”
“那你买下来？”
他怔了怔。
我拿出手机查了当年的价格，给他抹掉零头。
段峥气得笑了一声，当场转账。
到账提示响起，我向他保证婚纱会原样留在这里。
他望着空掉的衣柜，眼里的怒意没有散，反倒添了几分说不清的慌乱。
我忽然明白，他真正想留下的，也许与婚纱无关。
可他什么都没有说。
我便继续封纸箱。
段峥似乎还想开口，叶妍从楼上走了下来。
她已经换掉白裙，穿着段峥的黑色衬衫。
我手里的勺子停了一瞬。
叶妍察觉我的目光，低头扯了扯衣摆。
“昨晚裙子沾了酒，阿峥让我先穿他的衣服，你别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