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5

回家的路上,我**手一直在抖。
只有我知道,家里的米缸、柜子、甚至地窖,早就被我用意念清理干净了。
除了几个满是缺口的破碗和一堆用来装样子的干草,什么都不会留下。
二婶带头冲进我们那间低矮的土屋,活像一只进了鸡窝的狐狸。
她翻得极仔细,连灶台里的灰都要用火叉拨开看看,甚至还想去抠墙缝。
“不可能……怎么可能呢?”二婶的声音从里屋传来,透着一丝不可置信的尖锐,“我明明瞧见林晓这丫头昨晚嘴边有油星子!”
“那是你看花了眼!”我妈猛地推开屋门,指着空空如也的米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二弟妹,你自己看!这就是你说的独食?这就是你说的私粮?”
米缸底别说米了,连个米虫都找不着。
村民们看着那比洗过还干净的屋子,一个个都羞愧地低下了头。
林大伯叹了口气,把二婶往后拽了拽:“行了,老二家的,你这就是胡闹!村长家过得比咱们还惨呢,你这心肠也**了。”
二婶脸色由青变白,她张了张嘴,还在狡辩:
“说不定……说不定是被他们藏到后山去了……”
“够了!”我爸猛地一拍桌子,震得土墙都掉渣,“林二嫂,按刚才说好的,跪下!”
在村民们的指指点点下,二婶最终还是灰溜溜地屈了膝。
她低着头,眼神里藏着的不是愧疚,而是一种更深、更毒的怨恨。
我站在一旁,看着她紧攥的指尖,心里清楚,这梁子算是彻底结死了。
等这群人散去,我爸脱力般地坐在门槛上,抹了一把额头上的虚汗。
“闺女,咱们得加快进度了。”我爸压低声音,“这种**,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咱们得弄点‘正道’来的粮食,让全村人都有口吃的,才能真的安全。”
“爸,我记得刚才上山的时候,在后山那片乱石坡看到一种叶子。”我脑子里的农学知识飞速运转,“那种掌状的深裂叶,像极了木薯。但这边的人好像都觉得那是断肠草,没人敢动。”
“木薯?”我爸眼睛一亮,“那玩意儿产粮高啊!”
“是有毒,但处理好了就是救命粮。”我点点头,“咱们得再去一趟后山。”
后山的风带着一股燥热的土腥味。
我爸拄着根枯树枝走在前面,我和我妈跟在后面,手里提着几把豁了口的铁锹。
那片乱石坡离村子有些距离,平时因为路不好走,加上一直传闻这山上有吃人的“闹羊花”和“断肠草”,村民们很少过来。
我凭着记忆,精准地找到了那片长得郁郁葱葱的植物。
“爸,你看,就是这个!”我快走几步,指着那些长着长叶柄、叶片像撑开的小手一样的植物。
我爸蹲下身,狐疑地扒拉了一下叶子:
“晓晓,你确定这玩意儿能吃?我刚才上来的时候,瞧见隔壁村的老李头,他说这叫‘山芋头’,毒死过牛。”
“那是因为他们不会吃。”我蹲下来,熟练地用铁锹在根部试探,“这叫木薯,淀粉含量极高。虽然根茎里含有生氰糖苷,也就是老百姓说的毒,但只要经过浸泡和高温蒸煮,毒素就能完全消失。”
我用力铲开干燥的土层,没一会儿,几根像地瓜一样粗壮、表皮深褐色的块茎就露了出来。
“哎哟,长得还真壮实。”我妈凑过来,眼神里透着希冀,“这要是能吃,村里人就不用去啃树皮了。”
就在我们准备开挖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回头一看,居然是林大伯带着几个壮劳力跟了上来,后面还跟着伸长了脖子的二婶。
二婶一瞧见我们挖出来的东西,立刻尖叫起来:
“大家快看啊!村长疯了!他要挖这‘勾吻草’害人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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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