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非要把场面弄得这么难看？”
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周淮安，你今天出这个门，我们就离婚。”
他还是走了。
林岁岁跟在他身后，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没眼泪。
只有赢了的得意。
我站在满店栀子花里，手心被花刺扎出了血。
店员小心翼翼问我。
“女士，这些花还要吗？”
我点头。
“要。”
“送去周氏集团。”
“就放在前台。”
“贺卡写上，周总送给女助理的生日惊喜。”
店员嘴巴张了张。
“这……”我把地址发过去。
“照写。”
回到家时，蛋糕已经塌了一角。
女儿悦悦趴在餐桌上睡着了，手里还攥着给周淮安画的贺卡。
上面歪歪扭扭写着。
爸爸妈妈永远相爱。
我看了很久，胸口像被什么堵住。
保姆张姨从厨房出来。
“**，先生还没回来？”
我摇头。
“悦悦吃了吗？”
“吃了几口，说要等爸爸。”
我弯腰抱起女儿。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
“妈妈，爸爸呢？”
我摸了摸她的脸。
“爸爸忙。”
她把贺卡往怀里藏。
“那我明天再给他。”
我嗯了一声。
“明天再说。”
半夜十二点，周淮安回来了。
身上带着栀子花香。
也带着陌生女人的甜味。
他进门时放轻了脚步。
像是怕吵醒我。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他换鞋。
“送到哪儿了？”
他动作一顿。
“你没睡？”
“问你话呢。”
他扯了扯领带，满脸疲惫。
“岁岁情绪不稳定，我陪她坐了一会儿。”
我笑了。
“坐到身上去了？”
周淮安猛地抬头。
“温宁！”
“我说错了？”
我把手机扔到茶几上。
“你自己看。”
屏幕里，是林岁岁半小时前发的朋友圈。
一张车内照片。
她靠在副驾驶，手里捧着那束他重新买的栀子花。
配文。
有人说，我值得被好好爱。
底下有人评论。
这是新男友？
她回复。
还不是，但快了。
周淮安脸色变得难看。
“她小孩子心性，随便发的。”
“二十三岁了还小孩子。”
我点点头。
“那你三十二岁了，是什么？”
“巨婴？”
他被噎住。
过了会儿，他坐到我旁边，语气放软。
“温宁，今天是我不对。”
“我忘了你生日，也不该送她花。”
“但你相信我，我和她真没什么。”
我盯着他。
六年前他创业失败，欠了一**债。
是我卖掉婚前那套小公寓，拿钱给他周转。
后来周氏做护肤品，第一款爆品的香型配方，是我熬了三个月调出来的。
他跪在我面前说。
“温宁，以后周氏有一半是你的。”
再后来悦悦出生。
她对花粉严重过敏，家里不能有鲜花。
我退了工作，在家照顾孩子。
周淮安开始说。
“你放心，我赚钱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