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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零钱。
那是林渡雪省吃俭用攒下来的,为自己抵御风险的钱。
见林渡雪呼吸急促,霍西凛走到她面前,认真道:“小雪,你不该惹疏桐,她那样的人不该有任何污点。”
“你最爱钱,我就拿走你全部的钱来惩罚你,希望没有下次。”
霍西凛的眸光淡淡,丢下这句话后就拎起保温瓶离开了。
黑黑察觉到林渡雪的情绪,急得在林渡雪脚边打转。
那一刻,情绪犹如岩浆爆发般涌出。
她一下跌坐在地上,抱着黑黑,死死咬住嘴唇,这才发出一声濒死的呜咽声。
霍西凛为了惩罚林渡雪,真的一分钱都没给她留下。
家里没有任何能吃的东西,林渡雪饿得双眼放空。
迫于无奈下,她推着修好的电瓶车继续送外卖。
七月份的太阳十分毒辣,林渡雪被照在身上却只觉得冷飕飕的。
当林渡雪拿着外卖进了商场时,忽而被突然出现的小孩绊了一跤。
“砰”地一声,外卖摔到地上,汤汁飞溅,弄脏了面前女人洁白的裙摆。
林渡雪吓了一跳,连忙抬头,却看见许疏桐冷月般的目光。
一旁安安憋着嘴往后一退:“又是你,我可不是故意的!
是你自己撞上来的!
还把我妈**裙子弄脏了!
你赔得起吗?”
林渡雪趴在地上,全身疼得满头大汗。
面前的许疏桐拉住安安,往后一退:“林小姐,你跟踪我们?
还是说在医院里还没消气?”
林渡雪一愣,随即扭头,果然看见霍西凛刚从奢牌店里走出来。
他把一脸怒意的许疏桐拉到身后,眉毛一拧:“你又来干什么?”
不等林渡雪说话,又有几个朋友从店里出来,指着林渡雪大笑。
“不是吧?
现在的外卖员碰瓷也真是会找人,整个圈子谁不知道疏桐是我们霍总心尖尖上的人,多少赔偿我们霍总都能给得起,只要你今天能竖着出商场的门!”
“哈哈,现在的人真是穷疯了,什么人都敢惹,霍总,赶紧英雄救美给哥们几个看看。”
“是啊,圈子一直有传闻你消沉了五年,耐不住寂寞找了个底层女人来排解寂寞,现在可要好好跟我们疏桐表忠心啊!”
带有侮辱性的话,句句砸在林渡雪心上,让她全身都痛得颤抖。
她用尽全力低头,忍着钻心的疼,咬着牙齿一点点站起,转过身。
可下一瞬,安安就猛地踢倒了她,跨步骑在她身上。
他扬起稚嫩的小脸:“妈妈,这个阿姨一看穷酸的很,我们就不要为难她赔衣服了,让她当大马给安安骑,绕着商场爬一圈怎么样!”
霍西凛蹙眉:“安安……好啊,安安,你带她离开。”
许疏桐截住霍西凛的话,声音冷得像冰,“阿凛,今天是我们第一次约会,她就来捣乱,如果这次你选了她,以后就不用来找我了。”
一句话把霍西凛钉在原地,他闭了闭眼,终是什么都没说。
“驾!
安安骑马咯!”
安安的双腿缠住林渡雪的脖子,挥舞的小手打在她头上,“快爬快爬!
马儿快跑!”
孩子的声音清脆,很快就有人来围观。
林渡雪卑微地趴在地上。
她发了疯地想起来,饥饿让她手脚无力,连伤口都开始开裂。
“驾!
驾!”
随着安安欢快地拍打,她只能艰难地移动着四肢,缓缓在地上爬着。
有人对林渡雪指指点点,有人认出了林渡雪就是曾经诬陷过许疏桐的人,有人认出了霍西凛正是霍家现如今的掌权人。
他们一哄而上,纷纷上前踢林渡雪,嘴上全是恶毒的诅咒。
她的身体已经痛到麻木,手脚都在无意识地抽痛。
刹那间,犹如回光返照般,林渡雪猛地抬眼看向那陪伴自己五年的男人,想要问他为什么要逼自己到这个地步。
想在霍西凛眼里看见愧疚和不忍。
可没有。
什么都没有。
从始至终,霍西凛的眼里唯有许疏桐。
五年的光阴相守,换来的只有无尽的漠视。
心脏剧烈抽痛,林渡雪犹如一个失去方向的旅人,在经历了百般痛苦折磨后眼前一黑,晕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