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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我打开灯，瘫坐在沙发上。
准备回复耶鲁大学艺术学院的邮件。
霍时凛很快也回来了，进门时晃了晃手里的钥匙。
“婚房装好了，明天我们就搬过去吧。”
“不去了。”
他脚步顿住：
“怎么了？”
“婚礼取消吧，或者你和沈凌雪办也行。”
霍时凛呼吸一沉，走过来坐在旁边，伸手刮了刮我的鼻梁。
“又生气了？凌雪只是我妹妹，那条裙子适合她而已。”
我低头继续编辑手机上的邮件，没空理他。
反倒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在看什么？”
我眨眨眼睛。
“回复画展的邮件。”
他轻笑一声：“骗我。”
“手机拿过来我看看。”
五年恋爱，霍时凛很了解我。
每次我说谎都会心虚的眨眨眼。
他抬手要抢手机。
门外却突然传来动静。
沈凌雪用指纹打开门锁，一下子跳到他背上。
“阿凛！明天的画展别忘了去，正好离婚庆公司近，我们去看看请柬。”
他单手托住她，毫不犹豫的回答：
“好，没问题。”
看着两人亲昵的动作，记忆倒带到半年前。
我和沈凌雪都是学画画的。
有一场绘画比赛，霍时凛说好了要来现场看我。
但颁奖的时候我往台下看了很久，他始终没来。
后来我捧着奖杯回去，骄傲的给他看。
他只瞥了一眼。
“哦，没什么了不起的，凌雪也拿了金奖。”
那时候我才知道，他没赴我的约，是去看沈凌雪比赛了。
五年来，沈凌雪的比赛和画展，他一次都没缺席过。
只要我和她的时间相撞，霍时凛就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她。
和今天一样。
虽然已经决定要离开了，但心口还是不受控制的抽痛了一下。
沈凌雪从他背上跳下来，把手机屏幕举给我看。
“姐姐，看我特意给你们选的请柬样式，喜欢吗？”
她眨着眼睛，笑得天真纯良。
我的视线却死死盯着她的聊天**。
是一张合照。
沈凌雪穿着比基尼坐在霍时凛腿上，两人亲密无间。
霍时凛也看见了。
他一把夺过手机，按上关机键。
“以前不懂事的时候拍的。”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跟我解释，只点点头。
“嗯，理解。”
转身回了房间，把行李箱拖出来。
收拾衣服和证件。
客厅突然传来一声尖叫，
沈凌雪站在展柜前，地上我的水晶奖杯摔成了碎片。
“对不起姐姐，我不是故意的。”
“当年我没拿到这场比赛的金奖，我只是想拿来看看”
我没说话，把奖杯一片一片拢起来。
霍时凛出来的时候，直接走到沈凌雪身边。
“小腿怎么受伤了？”
我这才看见，她小腿有一道细长的红痕。
应该是碎片崩起来划的。
霍时凛把她抱起来，起身的时候才看到我的手掌被碎片划破。
他小心翼翼的把沈凌雪放到沙发上。
然后走过来一把打掉我手里的奖杯。
“都受伤了还管这些垃圾干什么？”
原本破碎的奖杯再次摔在地上，彻底变成碎片。
我愣住。
这是我拿的第一个奖杯。
那年我刚毕业，前途一片迷茫，是霍时凛坚定地陪在我身边。
说我有天赋，陪着我到处参加比赛。
那场比赛我拿了金奖，沈凌雪拿了银奖。
在颁奖现场，霍时凛抱着我说：
“舒月是世界上最厉害的画家。”
可如今这个奖杯，成了他嘴里的垃圾。
看出我脸上的哀伤，他往前迈了一步。
“舒月。”
沈凌雪在沙发上抽泣着开口，“阿凛，我腿好痛。”
霍时凛脚步顿住，
“舒月，你自己用碘伏涂一下。”
“凌雪身体娇贵，我带先她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