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秋猎时，我和夫君救下一个江湖女子。
她醒来后，扑到沈祺怀里。
“我要以身相许！”
沈祺斥她不知羞耻，命人将她赶出猎场。
徐念念恼羞成怒，临走前朝他甩出腕间毒蛇。
我挺身替沈祺挡下，中了蛇毒。
孩子没了，我也从此身不能动，口不能言。
沈祺在我床前发誓，定要让徐念念血债血偿.
三年过去，他终于抓到了沈念念。
太医说她的血能解我余毒。
可银**入徐念念手腕时，她只皱了下眉，沈祺便攥住太医的手。
“她血脉低贱，不配当侯夫人的药引，换别的法子。”
他嘴上说着嫌恶的话，却用袖子按住徐念念腕上的血珠。
那一刻我明白。
他舍不得。
被褥之下，我僵直多年的指尖，轻轻抖了一下。
......
太医盯着我的手，声音颤抖。
“侯爷，夫人……夫人的手方才动了！”
沈祺几步冲到榻前，俯身攥住我的手。
“阿妤！”
“你能动了？你是不是快好了？”
我还说不出话，只能轻轻眨了眨眼。
太医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声道喜。
“侯爷大喜！夫人只要好生将养，说不定很快便能开口说话。”
沈祺红了眼眶。
“阿妤，我就知道你舍不得丢下我。”
他的手紧紧攥着我，掌心滚烫，像从前一样。
沈祺叹了口气，回头看向徐念念。
“徐念念，夫人既然醒了，你便当着她的面，把当年的罪认清楚。”
徐念念咬着唇，膝行上前，重重磕了一个头。
“夫人，当年是我任性妄为，害惨了你。”
“我罪该万死。”
她说着，忽然从袖中摸出一支簪子，抵在自己颈侧。
“我今日便把这条命赔给夫人。”
沈祺脸色骤变。
“徐念念！”
他立刻松开了我的手，俯身夺下她手里的簪子。
那簪尖划破他的掌心，血珠滴落，他却像感觉不到疼。
他只死死攥住徐念念的手腕，怒声道：“谁让你寻死的？”
徐念念哭着摇头。
“侯爷，是我欠夫人的。”
“我早该偿命。”
沈祺呼吸发沉。
“够了。”
“她如今已经醒了，太医也说她会好。”
“你要赎罪，便好好活着替她解毒，不必动不动拿命来抵。”
我静静看着他护在徐念念身前的背影。
我失去的孩子，我被困在榻上熬过的三年，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痛，都被轻飘飘揭过去了。
我胸口忽然闷得厉害，剧烈地咳了起来。
沈祺终于回过头，慌忙走到塌前。
“阿妤，你没事吧……”
我还没问，他就急着解释。
“我也想让她一命抵一命。”
“只是阿妤，当年我追她出猎场后，同她一起跌进了山洞。”
“山石滚落，是她扑过来替我挡了一下。”
“若不是她，我未必能活着回来见你。”
徐念念红着眼，轻轻唤了声：“侯爷……”
沈祺红着眼，语气近乎哀求。
“就看在这一点上，先宽恕她几日，好不好？”
我心底一点点沉下去。
孤男寡女，被困在无人山洞里。
生死相依。
他们之间有了一段我永远插不进去的情谊。
我垂下眼，用尽全身力气，一点点把手从他掌心里抽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