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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偏殿的门被悄悄打开。
桂嬷嬷做贼一样溜进来,塞给我一套粗布太监服。
“叶答应,快换上,马车在神武门外侯着了。”
我连声道谢。
出了宫门,夜色漆黑如墨。
我被桂嬷嬷匆匆推上一辆破旧的马车。
马车驶入一条死胡同后,突然停了下来。
车帘被猛地掀开,一股浓烈的劣质酒气扑面而来。
那车夫满脸淫邪,**手就朝我扑了过来!
“小美人,桂嬷嬷把你赏给我了,今天大爷我就好好疼疼你!”
我大惊失色,拼命往后躲。
“你放肆!滚开!”
我不顾一切地用簪子刺向他。
他吃痛,一巴掌狠狠扇在我脸上。
“嘶啦”一声,我的外袍被撕裂。
“救命!救命啊!”我绝望地挣扎哭喊。
就在这时,胡同口突然亮起无数火把,将黑夜照得亮如白昼。
桂嬷嬷尖锐的嗓音在火光中响起:
“快来人啊!抓奸啊!”
“叶答应耐不住深宫寂寞,偷人私奔啦!”
御林军瞬间将马车团团围住。
我衣衫不整地被拖下马车,像一块破布一样扔在地上。
人群分开,萧知珩大步走来,眼睛猩红。
“叶清禾,你好大的胆子!”
我拼命摇头,眼泪混着嘴角的血水往下掉:
“我没有偷人!是皇后放我出宫,是这个车夫他要**我!我没有!”
萧知珩反手一个清脆的耳光,打得我耳鸣目眩,半张脸瞬间高高肿起。
“贱妇!你还敢攀咬皇后!”
“皇后仁善,还曾劝朕多去看看你。你呢?”
“耐不住寂寞,竟然敢跟一个卑贱的车夫苟且!你当朕是死人吗!”
萧知珩猛地拔出旁边侍卫的佩剑,直接将那车夫一剑封喉。
鲜血溅在我的脸上,滚烫,又让人通体生寒。
温杳此时才在宫女的搀扶下匆匆赶来。
她看到这一幕,吓得花容失色,随即掩面痛哭:
“皇上,都是臣妾的错。”
“清禾妹妹白日里说想家,臣妾便想偷偷行个方便送她一程,谁知...”
“谁知她竟是借着臣妾的对牌,去会情郎。”
“臣妾管教不严,请皇上降罪。”
桂嬷嬷立刻跪在地上磕头:
“皇上明鉴!老奴亲眼看见叶答应和这车夫眉来眼去,她还给了这车夫一支金簪做定情信物啊!”
萧知珩的目光死死盯着掉落在地上的那支金簪。
那是当年在岭南,他用攒了几个月的钱,给我打的唯一一件首饰。
他说:“清禾,以后朕会给你数不清的金银珠宝。”
如今,这支簪子成了我“偷人”的铁证。
萧知珩气极反笑,笑声冷得让人发怵。
剑尖直指我的咽喉。
“叶清禾,朕念在你父亲的旧恩,留你一命。”
“既然你这么喜欢**,朕成全你!”
“来人!上拶刑!”
“朕要看看,她那双勾引男人的手,还能不能缝得出那些破烂衣裳!”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那个曾经因为我切菜破了手指,就心疼得掉眼泪的男人,如今却要夹断我的十指。
十指连心,拶子收紧的那一刻,我痛得发出了凄厉的惨叫。
骨头碎裂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
我痛晕过去,又被冷水泼醒。
萧知珩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厌恶。
“叶清禾,你让朕觉得,当初在岭南与你成亲,是朕此生最大的奇耻大辱!”
我满手是血,趴在地上,忽然吃吃地笑了起来。
笑得眼泪混着血水砸在地上。
萧知珩,原来这十年的情分,在你眼里是耻辱啊。
可当初为救你,我吸出毒血,如今旧病复发,无药可医,时不久矣。
或许我死了,你们便痛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