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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找到了医院。
宋轻轻为了躲开媒体,偷开顾晏辰的跑车从后门离开。
她没有驾照,转弯时撞伤了一名工作人员。
伤者腿部粉碎性骨折。
而那辆跑车,登记在我名下。
顾晏辰来到医院,第一句话就是:
“你去自首。”
我怀疑自己听错了。
“车不是我开的。”
“轻轻下周还有巡演,不能留下案底。”
他语气理所当然。
“反正你已经有犯罪记录,多一次也没什么区别。”
五年前,顾氏上市前夕,顾晏辰酒后开车撞了人。
一旦曝光,他会失去继承权。
是我替他认了罪。
半年牢狱,换来他顺利接管顾氏。
我出狱那天,在门口等了六个小时。
最后只等来助理和一张支票。
助理说:“顾总有会,让您自己回去。”
如今,他甚至把那半年说得如此轻飘飘。
多一次也没什么区别。
我拿出行车记录仪的备份,直接发给**。
“谁开的车,谁负责。”
顾晏辰脸色骤然阴沉。
“沈知意,你非要毁了轻轻?”
“是她自己毁了自己。”
我又将离婚受理回执递到他面前。
“还有,我们已经在办离婚。以后她的烂摊子,你自己收拾。”
他盯着回执看了几秒,突然撕得粉碎。
“拿张废纸吓唬谁?”
碎纸落了一地。
我没有争辩,只给律师发去消息。
加快手续。
同时冻结并退还顾家赠予我的全部资产。
就在这时,宋轻轻突然从走廊尽头冲过来。
“晏辰,别怪沈小姐,我去坐牢就是了!”
她爬上医院大厅的钢琴台,脚下一歪,整个人摔了下来。
手腕正好压在碎裂的玻璃杯上。
鲜血瞬间涌出。
“是沈小姐推我的......”
顾晏辰猛地将我推开。
我的后腰撞上金属座椅,胃部骤然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一口血喷在地上。
顾晏辰看了一眼,眼底似乎闪过迟疑。
可宋轻轻一喊疼,他立刻抱起她。
“通知医院,马上把沈知意的父亲转走。”
我死死抓住他的袖口。
“医生说过,我爸不能转院!”
“什么时候替轻轻认罪,什么时候再接回来。”
医生也冲过来阻拦。
“顾先生,沈老先生生命体征不稳定,强行转院很可能会死!”
顾晏辰脚步停顿。
我以为他终于会心软。
可他低头看了看怀里哭泣的宋轻轻,冷声道:“执行。”
我没有再求他。
我用最后一笔钱联系了一家普通医院,又叫来救护车。
转院途中,父亲突然心脏骤停。
我跪在车里,拼命按压他的胸口。
“爸,你醒醒!”
“求求你,再撑一会儿......”
我颤抖着给顾晏辰打电话。
打了好几遍终于接通,却没有人说话。
听筒里传来热烈的掌声。
紧接着,是宋轻轻演奏的《月光奏鸣曲》。
而我面前的心电监护仪,发出一声漫长的嗡鸣。
那条代表父亲生命的曲线,彻底拉成了直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