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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朝野看见玉管笔的照片时，就知道是假的。
玉质不对。
而且念念的交流生手续还在走。
如果那支假笔真送到校长手里，等人家发现东西不对，迁怒到念念头上，手续批不下来，他们就走不了。
他这才在群里提了一句。
陆朝野回到家，念念举着手机跑到他面前。
“爸！手续走得很快，还有五天我们就可以走了！”
陆朝野摸了摸她的脑袋，“好，我这就订票。”
两张票，直飞R国。
把截图发给念念。
陆朝野躺在床上，手机不断震动。
群里一直有人@他。
苏教授托了好几个人才找到这支笔，听说花了七位数往上。
苏教授刚从我公司离开，亲自带着东西来的，还用她的名头做担保，我尿遁了。
岂止，她说给我八位数，就为了开个证！
......
陆朝野盯着屏幕，忽然想起念念初二那年，想参加一个书法夏令营。
苏清漪只要跟老师说句话就行。
可她连门都没打开，给他发微信：“公是公，私是私，我不作推荐。”
现在，为了陆铮的儿子，她亲历亲为，不惜搭上大半辈子的脸面。
陆朝野攥着手机的指节发白，艰难闭了闭眼。
爱与不爱，如此明显。
他强压下不适，逼自己睡觉。
硬躺两小时，他才堪堪有了睡意。
门突然被踹开。
苏清漪满身酒气冲进来，一把将陆朝野从床上拽下来。
陆朝野直直跪在地上，膝盖疼得好像骨头碎了。
他眼睛刹那红了，鼻腔都是刺鼻的酒精味。
自从查出胃容易出血之后，苏清漪连应酬都只以茶代酒。
为了陆铮，她现在连身体都不顾了。
“陆朝野，你为什么要在群里撒谎？”
“整个京市的鉴定机构都不敢开证！”
“因为嫉妒我这一天都陪着阿铮，你就想毁了小龙的前途？”
“现在立刻澄清！”
说着，她伸手来夺他的手机。
陆朝野本能攥住往身后藏。
苏清漪瞳孔皱缩，不可置信。
以前他的手机，她随便能看。
他的所有都对她敞开。
陆朝野抬了眼。
苏清漪才看清他红透的眼。
才发现他被自己拽倒在地。
她触电般松了手。
陆朝野撑着床头，艰难站起来，双膝刺痛，差点又跌回去。
“我说的是事实，玉质不对，沁色是酸咬出来的，落款刻字也不对......”
“小野。”陆铮叹气，“你连考证的资格都没有，不能随便从网上学了点东西，就拿来装。”
“我要跟你道歉多少遍？我和清漪真的没有越界，你别吃醋了好吗？”
“我没有......”陆朝野拧眉。
可苏清漪却不信。
“陆朝野，现在就给阿铮开证，不然念念也别去清北了。”
陆朝野猛地看她，“苏清漪！念念是你女儿！”
念念从初中后，就没在11点之前睡过觉。
周末同学约她出去，她从来不敢去，捧着书坐在窗前写到手指发僵。
现在为了陆铮，她要拿念念的前途来换。
他抄起枕头砸在她身上，“你不配当念念的母亲！滚！滚出去！”
他眼底的凶光和恨意让苏清漪心口一疼。
他从未凶过她。
可一怔后，更多被忤逆的愤怒涌上来。
她沉了脸，“张姐，把念念关进小祠堂跪着。”
陆朝野呼吸一窒。
念念头发凌乱的被保姆推出来。
看见陆朝野时，她想过来，却被保姆推得撞在墙上。
咚的一声，她额头刹那红肿。
明明已经痛到手指发颤，她却咬着唇没出声，“爸，我没事，你别管我。”
陆朝野心如刀绞。
念念有幽闭，那小祠堂不过卫生间大，又只能点蜡烛。
她会发病的。
陆朝野指甲扣进掌心，拼命让自己冷静。
“你们不是不信我是清墨的创始人吗？我一个普通员工，怎么能左右老板的想法？”
苏清漪以为他服软了，语气也跟着软了下来。
“你去用老板的私章把证盖了，被辞退了我养你。”
“你不比阿铮，他懂经营、懂交际、懂门道，你只会做些家务，辞退了也好。”
字字句句，扎穿陆朝野的心。
他喉结滚了滚，“好，我去开证，把念念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