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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周三。
我因为暴雨航班取消,拖着行李箱提前回了家。
推开门,家里空无一人。
连傅闻深平时常用的那个深蓝色旅行袋也不见了。
我没打电话,也没质问。
而是安静地坐在沙发上,打开了平板电脑。
登入我们俩绑定的情侣云空间。
相册自动同步了三个小时前的照片。
照片里,是在医院儿科急诊的走廊。
傅闻深满眼心疼地抱着林夏发烧的儿子。
而林夏,则小鸟依人地靠在他的肩膀上,睡得很沉。
三个人挤在一张长椅上,宛如一家人。
我死死盯着屏幕,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半个月前,我半夜急性肠胃炎疼得打滚。
他在电话里说年终冲业绩,无法请假。
最后只给我叫了个同城跑腿,送来一盒布洛芬。
我平静地截下那张照片,点了保存。
然后起身,走进衣帽间。
拿出压缩袋,开始把当初为了复合而搬回来的衣物,一件件折好装进去。
随着吸尘器抽干空气的声音。
我心底最后一点奢望,也被彻底抽干。
哪有什么浪子回头。
他只是换了种更隐蔽的方式,在别人那里做绝世好男人。
凌晨两点。
门锁响了。
傅闻深带着一身很重的消毒水味走进来。
看到我坐在沙发上,他愣了一下,随即迅速换上愧疚的表情。
“迎迎,航班怎么取消了也不跟我说一声?”
他走过来,揉了揉眉心。
“有个同事家里出了急事,我去帮了点忙,刚忙完。”
说着,他像献宝一样,从怀里掏出一个纸袋。
那是城南一家很有名的手工糕点,我平时最爱吃。
“不过我一直记挂着你。回来路上绕去城南,排了半小时队给你买的。”
“快尝尝,还热着呢。”
我看着他这幅伪善的面孔,伸手接过了糕点。
就在我提起纸袋的那一瞬。
袋子底部,因为之前沾了水,死死黏着一张单据。
单据翻转过来。
是一张儿科急诊的挂号缴费单。
缴费人那一栏,端端正正签着傅闻深的名字。
气氛瞬间死寂。
傅闻深的脸僵住了。
他尴尬地咳嗽了一声,随即又叹了口气。
“迎迎,林夏一个单亲妈妈,大半夜带孩子看急诊很不容易。”
“我只是出于朋友道义去搭把手。”
他甚至有些不耐烦。
“你能不能别总是像个雷达一样,死盯着这些细枝末节不放?”
我心里一片冰凉。
这段全靠我装瞎来维持的假性和好,真的让我恶心透顶了。
我没有吵闹,甚至连质问的力气都没有。
我当着他的面。
把那盒所谓的爱心糕点,连同那张刺眼的缴费单。
直接扫进了脚边的垃圾桶。
然后越过他,走进次卧。
咔哒一声,把门反锁。
我背靠着门板闭上眼睛,眼底再也没有一丝犹豫。
我拿起手机,重新拨通了人事总监的电话。
“王总,对不起这么晚打扰您。几天前那份海外派驻的申请,我决定了。”
“好,我这就批。流程给你走加急。”
十分钟后,海外派驻同意书发到了我的邮箱。
我连上卧室的打印机,把它打印了出来。
折好收进包里。
这段全靠我来维系的关系,是时候亲手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