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他把手机还给迟照野，手指在裤缝上又敲了两下，然后转过身，看着墙上的照片。通道里安静了大概三四秒钟，只有倒计时牌的电子数字跳动的微弱声响。
“他被停职了，但匿名信是谁写的？”裴照夜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内部专用纸，扫描件从首尔发过来，金泰洙在那个时间点被停职——你觉得这是巧合？”
“不是巧合。”江屿川说，“有人在替我们推这步棋。”
迟照野把手机揣回口袋里，左右看了一眼通道两端，确定没有其他人，才压低声音说：“我在**那边打听到一件事。金泰洙被停职的消息传来之后，监察处的办公室电话响了一下午，但没有人接。我认识一个在那边干了六年的文员，她说今天下午监察处办公室的门一直是锁着的。”
裴照夜皱了皱眉，手指搭在外套拉链头上，拉上去又拉下来。
“陈观言那边的信呢？”江屿川问。
“我还没跟他联系。”裴照夜说，“信的发件人是用首尔的IP跳转的，如果是金泰洙自己发的，他用不着选择自己被停职调查的同一天发。逻辑上说不通。”
“那就是有人把信和停职放在同一天。”迟照野插了一句嘴，手指在手机侧边上敲了两下，“信到陈观言手里的时候，金泰洙的停职公告还没发出来。写信的人算好了时间差，让这封信先落在你们手里，等你们查证，再放出金泰洙被停职的消息。两件事绑在一起，你们就会往回倒推——到底是谁能在首尔拿到**的内部纸，还能把金泰洙的举报材料同步递到韩国体育会？”
江屿川没接话。他重新看向墙上的照片，视线落在那张背影上，红色的队服号码在灯光下有点褪色，但027三个数字还是清楚的。
“金泰洙被带走之前，有没有见过什么人？”他问。
迟照野愣了一下，然后用手指划开手机屏幕，翻了翻，找到一个通话记录的截图。他把截图放大，把手机递过去。
“**文员说，金泰洙上周四晚上在首尔江南区的一家韩式烤肉店见过一个人。那人提前十分钟到店，坐在最里面的包厢，金泰洙到了之后进了包厢，两人聊了大概四十分钟。文员的表姐是那家烤肉店的前厅经理，她记得很清楚，因为那个客人点了一瓶很贵的酒，但一口没喝。”
“那人是谁？”裴照夜问。
迟照野把手机屏幕转过来，照片拍的是烤肉店监控截图的翻拍——画面里一个穿黑色夹克的男人正从包厢出来，侧脸被帽檐遮住大半，只能看到下颌线和半边嘴角。
“认不出来。”迟照野说，“但是我让那家店的前厅经理回忆了一下，她说那人说话带一点光州口音，结账时用的是现金，没有开票。”
江屿川把手机还给迟照野，然后转身走向通道出口。他的步子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走到门口时停下来，手搭在门把手上，回头看了一眼倒计时牌。
红色的数字还在跳动，三十七变成了三十六。
“金泰洙被停职只是开始。”他说，“他背后的人知道他在这个时间点出问题会连累到谁，所以才有人提前递了那封信，把火引到别处去。”
裴照夜跟上来，站在他身侧，拉好外套拉链。
“你觉得那封信是冲你来的，还是冲我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