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禁地深处的阵法轰然启动,赤红色的光柱冲天而起,将整片山林笼罩在毁灭性的灵力波动中。
陆尘刚冲出密林,脚下的地面便开始龟裂,一道道裂纹沿着阵纹蔓延,碎石飞溅。他回头看了一眼,赵元朗站在阵法边缘,双手结印,脸上带着疯狂的笑意。
“陆尘,你逃不掉的!这锁**魂阵一旦引爆,方圆三里之内,寸草不生!”
赵元朗的声音在灵力震荡中变得扭曲,他身后执法堂弟子纷纷后退,显然对这阵法极为忌惮。陆尘咬紧牙关,体内的战魂之力疯狂涌动,金色的光芒从皮肤下透出,勉强抵御着阵法的压迫。
就在这时,一道白色身影从侧面冲来,沈青棠手持长剑,挡在陆尘身前。她的脸色苍白,额头渗出冷汗,但眼神依旧凌厉:“赵元朗,你疯了!这阵法引爆,禁地里的灵兽和弟子都会死!”
“那又如何?”赵元朗冷笑,“只要陆尘死了,遗书毁了,谁还能证明什么?小姐,你最好让开,否则别怪我不念旧情。”
沈青棠没有退让,她攥紧剑柄,声音带着颤抖:“你勾结魔道,害死我父亲,现在还要灭口?赵元朗,你当真以为能瞒天过海?”
赵元朗不再废话,双手猛地一合,阵法核心爆发出刺目的红光,一股毁灭性的力量从地底涌出,化作无数道赤色锁链,朝陆尘和沈青棠席卷而来。
“小心!”陆尘一把推开沈青棠,战魂之力在身前凝成金色屏障。锁链撞在屏障上,发出刺耳的金属撞击声,陆尘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沈青棠稳住身形,从怀中掏出半块令牌,灵力注入其中,令牌发出柔和的白光,暂时压制住周围的阵法波动。她咬牙喊道:“陆尘,我撑不了多久!你快找阵眼!”
陆尘顾不上擦去嘴角的血迹,从怀里掏出遗书,灵力灌注其中,遗书上的文字开始发光,化作一道道金色的符文,在他眼前排列成阵法的结构图。他快速扫视,目光锁定在阵眼的位置——就在他们脚下三丈深处。
“阵眼在地下!”陆尘喊道,“需要同时攻击三个点才能破阵!”
沈青棠看了一眼令牌,白光已经开始黯淡,她咬破指尖,将血滴在令牌上,光芒再次亮起,但明显比之前弱了许多:“我最多再撑三十息!”
陆尘深吸一口气,战魂之力在体内疯狂运转,金色的虚影在他身后凝实,虚影抬手,一掌拍向地面。掌力穿透土层,直击阵眼的第一节点。地面剧烈震动,裂纹扩大,露出下方幽深的洞穴。
“第二个点!”沈青棠喊道,她的声音已经开始发颤,令牌上的裂纹逐渐蔓延。
陆尘咬牙,又是一掌拍下,战魂虚影的掌力精准地击中第二个节点。地面塌陷了一**,阵法的红光开始闪烁不定,显然已经不稳。
“最后一个!”沈青棠的声音几乎嘶哑,令牌上的光芒已经微弱如烛火。
陆尘将体内所有的战魂之力凝聚在右拳上,金色的光芒刺目得让人睁不开眼。他一拳砸向地面,拳劲穿透土层,直击阵眼核心。轰的一声巨响,整个阵法瞬间崩溃,赤红色的光柱碎裂成无数光点,消散在夜空中。
沈青棠手中的令牌也随之碎裂,她踉跄一步,被陆尘扶住。两人站在塌陷的坑洞边缘,大口喘着气,浑身是伤。
但赵元朗已经不见了踪影。
“他跑了。”沈青棠的声音带着疲惫和愤怒,“他一定逃往魔道领地了。”
陆尘没有说话,只是攥紧拳头,盯着赵元朗消失的方向。月光下,他的脸上满是血迹和尘土,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沈青棠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身后赶来的执法堂弟子和闻讯赶来的宗门长老。她的声音在夜风中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传我令,赵元朗勾结魔道,谋害掌门,引爆禁地阵法,罪不可赦!即日起,全宗缉拿赵元朗,生死不论!”
话音落下,整个禁地陷入死寂。所有弟子和长老都愣在原地,难以置信地看着沈青棠。执法堂首座,那个铁面无私、执掌宗门律法数十年的赵元朗,竟然是叛徒?
一个长老上前一步,声音带着犹豫:“小姐,这……可有证据?”
沈青棠从陆尘手中接过遗书,高高举起:“这是老掌门的遗书,写明赵元朗之父勾结魔道,暗害掌门,并设下锁灵阵压制陆尘的血脉。陆尘,就是老掌门的嫡传血脉!”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陆尘身上,那个被**了十年的外门杂役,竟然是老掌门的嫡传血脉?
陆尘站在原地,月光洒在他身上,金色的战魂虚影若隐若现。他的脸上没有得意,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沉的疲惫和坚定。
柳婆婆从人群中走出,手里拄着拐杖,声音沙哑却清晰:“老身可以作证。陆尘的体内有老掌门的血脉印记,被锁灵阵压制了十年。赵元朗父子为了夺权,不惜勾结魔道,害死老掌门,又用锁灵阵压制嫡传血脉,让陆尘沦为杂役,受尽欺辱。”
她走到陆尘面前,从怀里掏出半块令牌,递到他手中:“这是老掌门留下的另一半令牌,持之可号令禁地阵法。陆尘,你该拿回属于你的一切了。”
陆尘接过令牌,指尖微微颤抖。他抬头看向沈青棠,沈青棠的眼中**泪光,却带着笑意:“陆尘,你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这里了。”
陆尘没有说话,只是攥紧令牌,目光投向远方。那里是魔道领地的方向,赵元朗已经逃了进去,而第三块令牌,还在那里等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