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侯爷心疼嫂嫂,将入库的绢丝全数送去了云宁苑。”
“怎么如今反倒成了我诅咒侄女的证据?”
陆宴舟闻言,脸色骤变。
目光久久停留在巫蛊娃娃上。
谢宁仪原本哭得梨花带雨的脸瞬间惨白。
“妹妹是什么意思?怀疑我污蔑你?”
“这布料我确实做过衣裳,可前几日便丢了......”
“够了!”
陆宴舟猛地打断,显然不愿再深究其中的蹊跷。
在他心里,谢宁仪柔弱温婉,绝不会撒谎害人。
所以,错的一定是我。
“沈清棠,你还要强词夺理到什么时候?”
“泱泱刚出生,宁仪身子又弱,哪经得起你这般算计?”
“既然你这般容不下这侯府的人,侯府也容不下你。”
他大手一挥。
“来人,将夫人拖去柴房跪着!”
“没我的允许,不准给一口水、一粒米!”
“什么时候知错了,什么时候放她出来!”
我没有再替自己辩解。
疑点都被我指了出来,却被陆宴舟视而不见。
正好柴房清净,适合等死。
只是在被粗使婆子粗鲁拖拽时,他心头莫名一跳。
“等等!”
我脚步微顿,没有回头。
“侯爷还有何指教?是要休了我这毒妇,还是要我以死谢罪?”
陆宴舟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最终,他烦躁地挥了挥手,对着一旁小厮嘱咐。
“记得请大夫看看夫人的伤,免得传出什么闲话。”
我笑得嘲讽。
给了一巴掌,再给个甜枣吗?
只是可惜,哪怕是大罗金仙下凡,也救不回我这条命。
陆宴舟的那一脚,直接震断了我的心脉。
系统说,我还有三个小时就会死去。
柴房一片黑暗,身体的痛感逐渐麻木。
我莫名想起在佛堂的日日夜夜。
当初虔诚拜佛,只为换来铮儿平安顺遂;
后来被迫关禁闭,只有满心委屈。
那时我总盼着时间过得快些。
让我早点见到陆宴舟,跟他解释清楚;
让我有时间和铮儿相处,以免母子生疏。
现在我依旧是盼着时间过得快些。
那样我就可以快点死去,回到那个人人平等的新时代。
不知过去了多久,身子发起了热。
昏昏沉沉之间,只觉得外面吵得厉害。
我费力地睁开眼。
透过破败的窗棂缝隙,我看到了风尘仆仆赶来的父亲。
他手里提着药箱,却被几个家丁拦在院中。
谢宁仪站在回廊下,眼中满是恶意。
“侯爷有令,任何人不得探视。”
陆宴舟闻声赶来,皱眉看着这一幕。
不等父亲解释,谢宁仪便瑟瑟发抖地倒在他怀里。
“这人方才闯入后宅,还想轻薄我。”
“侯爷,您要替妾身主持公道啊!”
父亲气得浑身发抖。
“你血口喷人!”
“老夫一把年纪,怎么会做出老不羞的事情?”
陆宴舟面色一沉。
“清棠被禁足,是因为做错了事。”
“您这般不知礼数,若是传出去,她的名声只会更难听。”
“来人,赏三十大板,以儆效尤!”
三十大板。
足以要了一个半旬老人的命。
“父亲——!”
我拼命地拍打着窗户。
陆宴舟朝我看去,却又冷漠地移开视线。
那个为我遮风挡雨的老人,被按在冰冷的雪地上。
板子落下的沉闷声响,一下下砸在我的心尖上。
陆宴舟,你好狠的心。
宿主生命体征极速衰竭,您还有三分钟时间。
一道瘦小的身影跌跌撞撞地扑了过来。
是兰心。
陪着我一起嫁进侯府的丫鬟。
她趁侍卫没注意,偷来了柴房钥匙。
可刚替我打开门,就被侍卫砍断了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