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以下宣读考场规则——”
台下，沈渊不动声色地走向领卷处。
身后传来一阵粗重的呼吸。
他回头，看见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正死死盯着他。那壮汉穿着轻甲，腰间挂着一枚令牌，上面赫然写着——“**护卫”。
再往前看，李堂主正站在高台边缘，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沈渊收回目光，接过试卷和身份牌。
他的编号是——37。
刚走几步，身后有人低声道：“小子，小心点。”
沈渊回头，看见一个瘦削的中年男人。那人装束普通，但目光锐利。
“赵兄？”
“我叫赵桓，周家门客。”中年男人压低声音，“我们家主让我提醒你——李堂主在试卷上动了手脚，专门针对你的弱项。”
沈渊眉头微皱：“他怎么知道我的弱项？”
赵桓微微一笑：“昨晚你报名时填的履历表，他们连夜调走了。”说完，他转身离去，消失在人群里。
沈渊低头看向试卷。
第一题：《论伤寒杂症之辨治》。
下面附了十个小题目，分别涉及风寒、风热、湿温、暑湿、燥邪、火毒等各类伤寒证的辨识和治法。
乍一看，确实是普通考题。
但他仔细扫过，却发现细纲中夹杂了大量陷阱——比如在风寒证里掺杂湿象，在热证里混入虚证。如果死记硬背经典，极大概率选错。
“有意思。”沈渊嘴角微扬，“这考题，确实是专门针对我这种刚出徒的学徒。”
他抬起头，扫了眼四周。
那些年轻选手大多眉头紧锁，脸色发白。而角落里几个白发老者，却刷刷刷写得飞快。
一个时辰，转眼过了一半。
沈渊才写到**题。
高台上，李堂主端坐如钟，目光时不时扫过台下。当看见沈渊迟迟没动笔时，他嘴角的笑容越来越深。
“李堂主，你这题出得有点刁啊。”张长老淡淡开口。
“张长老说笑了。”李堂主拱手，“第一轮若是太简单，岂不是让人说我们医政司没水平？”
“呵。”
张长老不再多说，目光却一直锁定在沈渊身上。
就在这时，沈渊忽然动笔了。
他下笔极快，几乎不停顿。四十分钟内，连答五题，笔走龙蛇，一个字都没犹豫过。
李堂主的笑容僵住了。
他伸头去看——但距离太远，根本看不清沈渊写了什么。
“难道……”他心中生出一丝不安。
一刻钟后，沈渊放下笔，把试卷交到东侧阅卷处。
司仪一愣：“交卷？还没到时间。”
“答完了。”沈渊淡淡道。
司仪接过试卷，随手翻了翻——脸色瞬间变了。
“这……”
他抬头，想说什么，但沈渊已经转身离去。
高台上，李堂主沉声道：“去，把37号考生的试卷拿来。”
片刻后，试卷送到他手中。
李堂主展开一看，瞳孔猛地一缩。
这哪里是学徒答卷！每一道题，从辨证立法到处方用药，条理清晰，引经据典，甚至在某些细节上，连他这个浸淫医道三十年的老手都自愧不如！
“不可能！这不可能！”李堂主攥紧试卷，“他一个学徒，怎么可能会写这种级别的答案？”
张长老淡淡开口：“李堂主，人外有人，山外有山。”
李堂主脸色铁青，咬紧牙关，目光死死盯着沈渊远去的背影。
一声轻响——
他手中的试卷，被生生捏出一道裂痕。
“沈渊……”他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你别得意太早。”
**结束。
众人陆续交卷，有人喜有人忧。年轻选手中，至少有三分之二脸色灰败。
司仪在高台上宣布：“明日卯时，公布第一轮成绩。第二轮——实战会诊，将在公布成绩后当天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