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在铁轨上平稳地飞驰。
窗外的景色迅速向后退去。
我靠在椅背上。
看着手机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来电显示。
周婉清。
整整三十个未接电话。
她大概是发现我真的没有回去,才终于觉得事情有一点超出掌控。
我点开微信。
她的消息连珠炮似的弹出来。
“瑾言,别闹了,饭做好了。”
“我刚才态度不好,你回来,我给你道歉。”
“大晚上的你去哪了?接电话!”
“沈瑾言,你再不接电话我生气了。”
语气从一开始的高高在上,逐渐变成了不耐烦。
我看着这些文字。
胸口像是被一块石头压着,不痛不*,只是沉。
我动了动手指。
将周婉清的号码和微信拉进了黑名单。
四个小时后。
**抵达了南方的这座古镇。
这里是手账本里的第一站。
也是我曾经无数次幻想过要和周婉清一起来的地方。
现在,我一个人来了。
我拖着行李箱走在青石板路上。
找了一家安静的客栈住下。
第二天一早。
我去营业厅换了一个新的手机号。
旧手机还没来得及关,张远的语音就跳了出来。
我忘了。
我只拉黑了周婉清,还没来得及清理其他人。
“沈瑾言,你长本事了是不是?”
“你居然敢拉黑婉清?”
“你知不知道她昨晚找了你一整夜!”
**音嘈杂,像是玻璃杯砸碎在墙上的声音。
隐约还能听到周婉清发脾气。
“去找!查他的***信息!查所有的酒店和航班!”
张远的声音透着幸灾乐祸。
“听见了吗?婉清发火了。”
“你见好就收吧,别以为玩失踪就能拿捏她。”
“云川今天回总部了,婉清心情正不好呢。”
“你要是现在滚回来认错,看在你照顾叔那么久的份上说不定还能原谅你。”
我静静地听完,把张远也拉进了黑名单。
顺手退出了所有与他们相关的群聊。
我推开客栈的木窗。
外面是潺潺的流水和古色古香的石桥。
阳光很好。
我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连呼吸都变得顺畅了。
我下楼找到客栈老板。
“老板,你们这儿还招人吗?”
老板是个热情的中年大姐。
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招是招,但是前台加杂工的活儿挺琐碎,工资也不高。”
“没关系。”
我笑了笑。
“管吃管住就行。”
就这样,我在古镇安顿了下来。
每天早上六点起床。
打扫卫生,接待客人,核对账目,修理漏水的龙头。
忙碌而充实。
再也没有人会在半夜打电话让我去送解酒汤,也没有人会用高高在上的语气评判我的价值。
半个月后。
我在整理行李时,翻出了一个细长的丝绒礼盒。
里面躺着一支限量版的万宝龙钢笔。
那是两年前,周婉清送我的生日礼物。
当时她揽着我的脖子,满眼爱意地对我说。
“瑾言,等以后咱们去民政局领证,你一定要用这支笔签字。”
如今墨水未添,承诺已成废纸。
我静静地看着它,拍了张照片。
挂到了二手交易平台上,标价只有原价的三分之一。
很快就有人拍下了。
买家留言很简短。
“急要,麻烦今天发顺丰。”
我包好戒指,填了快递单。
看着快递员把包裹收走,转身走回了客栈。
阳光洒在青石板上。
日子平静而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