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眼泪流干时,**洲终于推开了房门,
我抬起眼,平静地看着他暴怒的脸。
「**洲,当年的事,真的找不到监控了吗?」
他愣了一瞬,语气里带上了安抚。
「都过去了,阿瓷,不要再想了,只会加重你的病情。」
我笑了,眼泪却控制不住地往下掉。
「**洲,我真是恨,恨到希望你们被千刀万剐。」
「你那些所谓出差的日子,明明都是在和许映月颠鸾倒凤?」
「既然你们青梅竹马二十年,为什么又要把我搅进来折磨?」
**洲眉眼带上了恐慌,
还没开口,就被许映月打断。
「她既然都知道了,咱们就别瞒着她了。」
**洲脸色大变,发狠想把许映月推出去。
可惜迟了,许映月的声音在整个二楼回响。
「当年泽洲以你丈夫的身份签下了谅解书,是因为我肚子里有了他的孩子,也就是现在的囡囡和小宇。」
「我们的确青梅竹马二十年,但也吵了二十年。」
「所以赌气的他选择和你在一起,选择娶你,作为赎罪,弥补你的后半生。」
「许映月,你闭嘴!」
**洲彻底怒了,竟动手卸了许映月的一只胳膊。
剧痛之下,许映月更是咬牙高声说出了所有的真相,
「为什么选了你,因为你是我的骨髓配型者。」
铺天盖地的真相让我摇摇欲坠,几乎无法站立。
**洲满眼歉疚,扶住我擦去我脸上的泪水
「阿瓷,是我对不起你,我会用尽一切弥补你。」
「我发誓,以后再也不会伤害你。」
我直直地盯着他,笑了
「泽洲,那你能把许映月送进监狱吗?」
**洲沉默了片刻,嗓音干涩
「抱歉阿瓷,我不能让他去坐牢。」
「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映月。」
「是我执意把你带进了这段关系,映月也是受害者。」
冷意顺着血液爬遍全身,我满心绝望,一点点抽回自己的手。
「好,那我成全你和许映月。」
「请你放过我吧,签字离婚。」
**洲脸色煞白,眼里满是疯狂,
「阿瓷,你不能离开我,哪怕做鬼,你都只能被绑在我身边。」
看着他癫狂的模样,我只觉得荒谬又悲凉。
绑在他身边,日日夜夜看着他和许映月的恩爱缱绻,这就是他所谓的弥补。
手机突然震动,是医院护工发来的消息,
「沈女士,您母亲于半小时前在医院抢救无效,去世了。」
「她清醒时偷偷拔掉了所有维系生命的管子,她留下字条说不想再用天价药拖累你,更不想你因此在**失去尊严……」
一瞬间,我眼前天昏地暗。滚烫的眼泪毫无征兆地从眼角滑落,
妈妈走了。
这世上,再也没有什么值得我留恋的了。
想起去世的母亲,痛苦挣扎的五年,
我绝望的抄起了手边果盘里的水果刀,
**洲脸色骤变,将许映月严严实实地护在身后。
「清瓷,把刀放下!」
哪怕到了这一刻,他下意识要保护的,依然是许映月。
我扯了扯嘴角,调转刀尖毫不犹豫地捅进自己的心脏。
终于,再也不用被困在这段畸形的关系里了。
鲜血四溅,
「阿瓷!」
耳边传来**洲撕心裂肺的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