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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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三个字像淬了毒的钉子,死死钉进我的太阳穴。

我看着林舒晚那张理直气壮的脸。

六年的日日夜夜,所有的枕边情话,都在此刻变成了一把生锈的锯子。

在拉扯我的血肉。

“既然他才是合法的丈夫。”

我死死咬着后槽牙,强迫自己站直身体。

“你为什么还要跟我办婚礼?为什么要跟我生活六年?”

林舒晚叹了口气。

仿佛我问了一个多么不讲理的问题。

“因为我爱你啊。”

她伸手想要碰我的脸,被我偏头躲开。

她的手僵在半空,慢慢收回。

“阿聿,秦峥身体有病,他需要优渥的物质条件来维持治疗。”

“他不能受累,不能出去工作。”

“可我那时的公司才刚起步,我一个人养不起他。”

“所以你找上了我。”我替她把话说了下去。

声音在发抖。

“因为我有钱,我有能力。”

“所以你用爱情做饵,骗我跟你结婚,用我的钱去填你们的无底洞。”

林舒晚皱起眉头,似乎对我的用词极度不满。

“你不要把话说得这么市侩。”

“这六年,我对你的好难道是假的吗?”

“我每天接你下班,给你做饭,你生病的时候我整夜不睡守着你。”

“除了那一张纸,你享受的都是真正的丈夫待遇。”

“秦峥只是占了一个名分,他才是最委屈的那个人。”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委屈?

一个拿着合法结婚证,享受着我的金钱,还把病生子塞给我养的男人。

她说他委屈?

“够了。”

我闭上眼,截断了她的话。

“既然我不是你丈夫,那我这就走。”

“属于我的公司和财产,我会让律师清算。”

“把孤儿院的地址给我,我要带走我亲生的儿子。”

我转身拉开车门。

“阿聿,你还是没听懂我的意思。”

林舒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冰冷的警告。

“你去查查你公司的法人是谁吧。”

我的动作猛地顿住。

“这两年你为了扩大规模,签了多少份授权书给我?”

她语气平静地陈述着事实。

“公司现在的实际控股人,是我和秦峥。”

“你如果现在走,不仅一分钱带不走,还会背上公司最近贷的那笔三千万的债务。”

我猛地回过头。

大脑一阵眩晕。

那笔贷款,是她上个月说要给公司开辟新生产线,央求我以个人名义做担保贷出来的。

原来从那个时候起,他们就已经在收网了。

“不仅如此。”

林舒晚走近两步,压低了声音。

“你不是想找你亲生儿子吗?”

“那个孤儿院的院长,是我远房表叔。”

“只要你敢报警,或者敢把今天的事情闹出去。”

“我保证,那个孩子会被连夜转走。”

“你这辈子,都别想再见到他一面。”

冷汗湿透了我的后背。

我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几乎掐进掌心的肉里。

我看着面前这个同床共枕了六年的女人。

只觉得她像一个披着人皮的怪物。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在这个死寂的时刻显得格外刺耳。

我机械地拿出手机,屏幕上跳动着“妈妈”两个字。

我按下接听键。

“阿聿啊,你冷静一点没有?”

电话那头,我**声音一如既往的慈祥。

“妈刚才也是着急,说话重了点。”

“你和舒晚好好谈,别动不动就提离婚。”

我攥着手机的手在发抖。

“妈,她拿结婚证和公司要挟我。”

“她还拿我的亲生儿子威胁我。”

“你也是帮凶对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随后传来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儿子,手心手背都是肉。”

“你从小就聪明,独立,什么难关都能自己挺过去。”

“可你哥不行。”

“他那个病身子,要是没有舒晚,没有那家公司撑着,他活不下去的。”

“你就当是全当帮帮他,不行吗?”

我咬破了嘴唇,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

“他活不下去,就要吸我的血?”

“就要把我的亲生骨肉扔进孤儿院?”

“妈,我也是你的儿子啊!”

“怎么不是呢?”我**语气带上了几分责怪。

“那个孩子在孤儿院吃穿不愁,好好的。”

“等以后秦峥病好了,再把他接回来不就行了?”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自私,非要闹得一家人都不安生?”

自私。

被偷走人生的人,被指责自私。

我没有再说话,直接挂断了电话。

林舒晚静静地看着我。

“阿聿,认清现实吧。”

“跟我们回家。”

“儿子还在医院里等着你回去给他交下期的骨髓配型费呢。”

她伸出手,试图揽住我的肩膀。

“乖,别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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