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温母冲进宴会厅,手里还握着一根马鞭。
温父跟在她身后,脸色阴沉。
两人原本没来参加生日宴。
顾砚舟给他们打了电话,说温宁精神病发作,他们才匆匆赶来。
温母看见被我踩在脚下的顾砚舟,连问都没问,扬手便是一鞭。
我侧身避开。
鞭梢抽碎了桌上的瓷盘。
温母怒声质问:“你还敢躲?”
我扫了一眼碎片,诚恳建议:“妈,准头这么差,就别玩鞭子了。”
我指了指自己的脸。
“往这里抽。再抽不中,就该轮到我了。”
温母愣了一瞬,随即尖声斥责:“晚棠从小没过过一天好日子!我们认她做养女,多疼她一点怎么了?”
温母指着我,又骂道:“你竟然嫉妒她,还把她推进泳池。我怎么生了你这么恶毒的女儿!”
温父冷声命令:“立刻跪下,给晚棠和砚舟道歉。”
温父顿了顿,又说:“股份转让书重新签一遍,再公开**是你精神失常。只要你听话,今晚的事我们可以不追究。”
原来他们知道签名是假的。
苏晚棠扑进温母怀里。
苏晚棠哭着求情:“伯母,您别怪宁宁。她只是接受不了砚舟哥哥喜欢我,股份和房子我都可以还给她。”
温母心疼地安慰:“傻孩子,那些本来就该是你的。宁宁从小什么都有,让你一点怎么了?”
我静静看着他们。
温宁没有说话,眼泪却顺着我的脸颊滑落。
这不是我的眼泪。
我早就不会哭了。
我在心里问她:“听清楚了吗?”
“他们不是东西,你却为了这群东西,把自己折腾没了。”
身体深处轻轻颤了一下。
温母见我沉默,还以为我怕了。
她再次扬起马鞭。
这一次,我没躲。
我攥住鞭梢,用力一拽。温母踉跄着扑到我面前。
我反手夺过鞭子,缠住她的脖颈。
我贴着她的耳朵问:“妈,你说人的脖子断掉时,会不会比鞭炮更响?”
温父厉声喝道:“温宁,放开**!”
他指着我威胁:“要不然我就跟你断绝关系,让你净身出户!”
我被逗笑了。
“用我挣来的钱,把我赶出去?”
温父眼神闪烁,却强硬地说:“**不是你一个人的!你的股份和公司本来就该由我们保管。晚棠比你懂事,交给她也比毁在你手里强。”
唐梨重新有了底气。
唐梨捂着手喊:“温伯父,赶紧把她送进精神病院,关她一辈子!”
苏晚棠躲在温母身后,柔声劝道:“宁宁,只要你跪下认错,我可以替你求情。”
我松开马鞭。
所有人都以为我怕了。
温母整理好衣领,指着脚下命令:“跪在这里,先给晚棠磕三个头。”
我没有跪。
我走到宴会厅中央,慢慢摘下手腕上的佛珠。
这是**用来压制我的东西。
我曾答应温宁,不会弄坏它。
可现在,已经没必要了。
我握紧佛珠。
珠串骤然崩断。
黑色佛珠滚落一地。
温母脸上的冷笑忽然僵住。
我抬起右手,用拇指缓慢摩挲无名指根部。
一下。
两下。
三下。
这是我每次动杀心前才有的习惯。
温父瞳孔骤缩。
他手中的手机“啪”地掉在地上。
温母嘴唇哆嗦,刚才的嚣张瞬间消失。
温母惊恐地呢喃:“不......不可能。”
温母死死盯着我,颤声道:“你明明已经沉睡了!”
苏晚棠疑惑地问:“伯母,你在说谁?”
我弯起嘴角,一步步朝父母走去。
“爸,妈。”
“才一年不见,就认不出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