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凌晨两点,我被一阵剧烈的窒息感憋醒。

我摸索着按下床头的呼叫铃,值班的赵医生很快冲了进来。

他转头对护士喊道:“推除颤仪!”

我费力的抬起手,拽住他的白大褂。

“赵医生,别白费力气了。”

赵医生反手握住我的手腕,眉头紧锁。

“宋南意,你别放弃。”

“强心剂还能再推一支,你撑住。”

我摇了摇头。

“太疼了。”

“我不想再疼了。”

赵医生眼眶通红,咬着牙去推针管。

冰冷的液体顺着静脉流进身体,带来短暂的清明。

我靠在床头,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

屏幕亮起,微信图标上有一个红色的数字。

我点开朋友圈,第一条就是阮青荇五分钟前发的动态。

十年的承诺,他还是陪我来啦。

配图是一张在车里的**。

阮青荇笑得很甜。

副驾驶上,傅寻穿着新婚夜的那套高定西装。

他正侧头看着窗外,侧脸轮廓分明,嘴角带着一抹纵容的浅笑。

定位是邻市的盘山公路。

我看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我点了一个赞。

手指往下滑,打开和傅寻的聊天界面,我慢慢打字。

傅寻,我不等你了。

祝你得偿所愿。

消息很顺利的发了出去。

我把手机关机,放在床头柜上。

然后,我拔掉了手背上的留置针。

鲜血涌了出来,滴在白色的床单上。

“宋南意你干什么?”

赵医生冲过来,手忙脚乱的拿棉签按压。

“我说了,太疼了。”

我看着天花板,视线开始变得模糊。

十年前,我和傅寻在大学认识。

他家里破产,最穷的时候,连饭都吃不起。

我把生活费分他一半,陪他熬过了最难的日子。

后来他当了医生,一步步走到今天的位置。

所有人都说我们是苦尽甘来。

直到半个月前,阮青荇回国。

她是傅寻高中的初恋。

当年因为嫌弃傅寻穷,出国嫁了人。

现在离婚回来了。

她回来的第一天,傅寻就丢下试婚纱的我,去机场接了她。

理由是:“她一个人在国内,无依无靠。”

“南意,你大度一点。”

我一直很大度。

大度到,连救命的手术,都可以让步。

我轻声开口,

“赵医生,我床底下的箱子里,有几件傅寻买的衣服,帮我扔了吧。”

“占地方。”

赵医生死死咬着牙,眼泪砸在我的手背上。

“好,我帮你扔。”

我笑了笑,闭上了眼睛。

耳边的仪器声开始变得尖锐。

我感觉身体变得很轻,所有的疼痛都在慢慢消失。

上一章 下一章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