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第二天下午。
**稳稳停在京海站。
站外的热浪扑面而来,我拖着一个银色的小行李箱,站在出站口。
给段柏泽发了条微信。
“我到了,在南广场。”
十分钟后,段柏泽回了一条语音。
周围环境很嘈杂,能听到奢侈品店导购用标准的普通话喊着“这款是限量版”。
“语桐,我导师突然找我有点急事。你自己打个车去酒店吧。”
“对了大巴车太慢,你别坐大巴,打个专车。”
“别为了省那几十块钱让我兄弟们等你。”
我听着他语气里理所当然的施舍。
转头点开了群聊截图。
段柏泽此刻正搂着孟小琳,在恒隆广场的卡地亚专柜前试手镯。
孟小琳在群里发了张戴着手镯的**。
“谢谢泽哥送的礼物,两万八也不算很贵啦。”
底下是一溜的马屁。
季鸣川:“泽哥对小琳嫂子就是大方。”
游子珩:“毕竟是用某些人的血汗钱买的,花着肯定爽啊。”
我截下孟小琳那张带着明显商标和价格的**。
保存进名为“赃物追缴”的文件夹。
拦了一辆出租车,我报了酒店的名字。
车窗外的景色飞速倒退,京海市繁华的街景倒映在我的眼眸里。
三年前,段柏泽考上这里的大学。
他拉着我的手,信誓旦旦地说:“语桐,等我在京海扎根,一定把你接过来过好日子。”
那时的我,因为生病吃药,整个人像吹气球一样肿胀。
自卑得连头都不敢抬,只能拼命点头,把每个月辛苦赚来的钱全塞给他。
现在想来。
那根本不是什么山盟海誓。
那是水蛭找到了长期饭票时的兴奋。
半小时后,车停在京海大酒店门口。
我没有直接去包厢,而是开了一间钟点房。
拉上窗帘,打开行李箱。
一套剪裁极简却极具设计感的黑色丝绒长裙被拿了出来。
这是倪嘉玥特意为我挑的。
“去战斗,必须穿上铠甲。”她当时是这么说的。
我走进浴室。
镜子里的人,皮肤白皙,五官清冷。
一头微卷的长发随意披散着,腰部收紧的线条勾勒出近乎完美的比例。
九十斤的体重,加上常年普拉提练出的气质。
早就和三年前那个浮肿、怯懦的女孩判若两人。
我拿起化妆刷,动作沉稳地给自己上妆。
眼线上挑,红唇烈焰。
褪去所有伪装的温顺,眼底只剩下冰冷的锐利。
晚上七点整。
群里再次热闹起来。
游子珩开启了群直播。
镜头扫过极其奢华的VIP包厢。
水晶大吊灯,真皮沙发。
桌上摆着三瓶已经打开的罗曼尼康帝。
“兄弟们,酒已经醒上了。就等买单的冤大头入场了。”
镜头一转,对准了主位旁边的一个座位。
那里没有放高脚杯和餐盘。
只放了一个巨大的、用来喂狗的塑料食槽。
食槽里还倒满了廉价的啤酒和剩菜。
孟小琳捂着嘴笑得花枝乱颤,半边身子都靠在段柏泽怀里。
“你们好坏呀,怎么能给语桐姐准备这种餐具。”
她嘴上说着坏,眼神里却全是恶毒的快意。
段柏泽抽着烟,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她以前胖得像猪一样,用这个槽子挺合适的。”
“就当是给她接风洗尘了。”
季鸣川在镜头外大笑。
“泽哥,万一她看到这阵仗,气哭了不买单怎么办?”
段柏泽冷笑一声,将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
“她敢?”
“她离了我,还能找到男人?只要我随便哄两句说以后娶她,她连肾都愿意卖。”
“今天这顿饭,她就是**卖铁也得给我结了。”
我看着直播画面里那张丑陋扭曲的面孔。
关闭了手机屏幕。
站起身,抚平裙摆上的微小褶皱。
拉**门。
走廊的灯光很亮。
我踩着十二厘米的黑色高跟鞋,一步步走向三楼的VIP包厢。
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像是某种倒计时。
七点十五分。
我已经站在了包厢那扇厚重的雕花木门外。
里面的哄笑声隔着门板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这都几点了,那头猪是不是迷路了?”
“估计是不好意思进来吧,毕竟穿得太穷酸,怕保安拦着。”
我抬起手。
手指按在冰冷的铜制门把手上。
轻轻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