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

我反复咀嚼着这两个字,胸口像是塞了一团浸水的海绵,闷得透不过气。

“好,我明白了。”

我点了点头,目光从阮清瑶脸上扫过,落到秦景言身上。

“你们继续。”

我转过身,一瘸一拐地走出院长办公室。

身后传来阮清瑶温柔的声音:

“景言,趁热喝,你昨天做手术太累了。”

我强忍着胃里的翻滚,走进了男洗手间,用冷水拼命地洗脸。

镜子里的我,脸色枯黄,眼眶深陷。

左腿的裤管空荡荡的,即使装了支架,也无法掩饰那是个残废的事实。

这三年,我在枪林弹雨里抢救伤员,每天睡不到三个小时。

我靠着阮清瑶的一张照片撑过了无数个绝望的夜晚。

结果,我护住的是别人的荣耀,成全的是别人的新房。

下午,我回到了曾经的单身宿舍。

推开门,里面积了厚厚的一层灰。

我原本养在阳台上的那盆吊兰已经枯死了,变成了一把干草。

我走过去,拉开床头的抽屉。

里面空空如也。

我存放在这里的一只木盒不见了。

那是阮清瑶送给我的第一份生日礼物,里面装满了我们恋爱七年的车票、电影票,还有我准备求婚用的戒指。

“在找这个吗?”

门外传来脚步声。

秦景言靠在门框上,手里把玩着一枚熟悉的钻戒。

“这破戒指,款式太老了。”

他随手一抛,戒指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当啷”一声掉在满是灰尘的地板上。

“秦景言!”

我猛地转头,死死盯着他。

“你动了我的东西。”

“你的东西?”

他冷笑一声,慢条斯理地走进来。

“哥,你是不是还没认清现实?现在这家医院,我说了算。这家里的财产,也是我的。连你的女人,现在怀的也是我的种。”

他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的残腿。

“你知不知道,清瑶为什么这么恨你?”

我呼吸一滞。

“因为我告诉她,战区根本没有强行征召你。”

秦景言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恶毒。

“是我告诉她,你为了躲避和她结婚,主动申请去了战区。而且......”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的笑。

“我还给她看了你和那边女军医的‘暧昧信件’。她看到那些信的时候,哭得那叫一个惨啊。”

我浑身的血液瞬间倒流。

“你伪造信件?”

“不伪造,她怎么会死心塌地地跟了我?”

秦景言耸了耸肩,理直气壮。

“哥,你也别怪我。谁让你从小就比我优秀?爸妈偏心我,是因为我嘴甜。可清瑶呢?凭什么她满眼都是你?”

他后退一步,眼神变得阴狠。

“现在好了,你成了一个废物。明天晚上的医学界慈善晚宴,王院长会正式宣布我接任心外科主任。”

他指了指地上的戒指。

“你最好捡起你的垃圾,滚出这座城市。否则,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在这待不下去。”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宿舍。

我僵硬地站在原地。

夕阳的光透过满是灰尘的窗户照进来,落在地面的钻戒上,折射出刺眼的光。

我蹲下身,动作迟缓地捡起那枚戒指。

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

既然他们把事情做绝了。

那我也没必要再留情面。

我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加密号码。

“喂,**。”

我的声音沙哑,却异常平静。

“我的特殊津贴和那份绝密级的荣誉调令,明天能送到市中心医院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浑厚有力的声音。

“晏城,你终于想通了?军区总医院副院长的位置,一直给你留着。”

“想通了。”

我看着手里那枚沾满灰尘的戒指,反手将它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过去的垃圾,是该清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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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