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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浑身一颤,下意识往后缩。
四年多前,养父母收了隔壁光棍的钱,要把我送过去给他当媳妇。
我不肯,当晚**逃了出去,却在山路上被他们抓了回来。
养父骂我不识好歹,抡起铁棍,硬生生打断了我的右腿。
他们怕事情败露,把我锁在柴房里不许就医。
直到伤口溃烂发臭,才不得不送去医院。
可到了医院,却只能截肢。
现在我看着妈妈,嘴唇止不住地发抖。
“妈妈,因为我的腿......”
可话还没说完,许瑶突然快步走来。
“姐姐,地上都是碎瓷片,你小心点先起来。”
她蹲到我身边,像是要扶我,手却精准地按在假肢与残肢连接的位置。
剧痛瞬间窜遍全身。
我惨叫一声,本能地将她推开。
许瑶向后一倒,手指正好擦在碎瓷片上,流血了。
“瑶瑶!”
妈妈脸色骤变,一把将她抱进怀里。
许瑶却红着眼摇头。
“妈妈,我没事。”
“姐姐可能只是刚回来,心情不好,不是故意推我的。”
我疼得蜷缩在地,额头全是冷汗。
可妈妈转头看向我时,眼里只剩厌恶。
“你看看瑶瑶,再看看你!”
“她受了伤还替你说话,你却只会装可怜,欺负人!”
我忍着剧痛,艰难地抬起头。
“妈妈,是她......”
可妈妈根本不听。
“还敢狡辩!”
她厉声吩咐保安:
“把她给我拖去地下室!关起来!”
两个保安立刻上前架住我的胳膊,将我拖去地下室。
地下室的门重重关上。
我靠着墙慢慢坐下,苦笑一声。
真荒谬啊。
这就是我的亲生母亲。
甚至连我一句完整的话,也不愿意听。
到了晚上,门锁突然响了。
妈妈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粉色相机。
看见它的那一刻,我呼吸猛地停住。
五年前的那天是我生日,妈妈把相机塞到我手里,告诉我:
“这是你的生日礼物,今天带你去郊外拍风景。”
我穿着新裙子,兴奋地坐上车,翘首以盼。
直到车停在大山里,她夺走相机,将我推给两个陌生人。
后来,我在大山里行尸走肉地过了一年又一年。
她甚至没有给我一个期限。
任凭希望磨灭后的绝望,将我吞噬。
如今,她将这份迟到了五年的礼物放在我面前。
“当年怕你带去山里玩物丧志,才替你收着。”
她语气放缓。
“现在东西也该还给你了。”
“你也别怪妈妈狠心。”
“你以后是要继承家业的,不学会吃苦,怎么撑得住?”
我抱住那只相机,眼泪不受控制地落下来。
原来妈妈还记得。
我心中苦涩,仰起脸急切地开口:
“妈妈,我没有让你失望。”
“我会做饭,会砍柴,会养猪,就算每天只睡两个小时也不会喊累。”
“可是养父养母对我真的不好,你为什么不早点来接我......”
可妈妈听到我这样说,立刻沉下脸。
“许瑶的父母也是你的父母!”
“他们供你吃,供你住,你居然这样污蔑他们?”
我慌乱地摇头,伸手去卷右边的裤腿。
“不是的妈妈!你看......”
啪!
一耳光重重扇在我脸上。
“还敢顶嘴!”
“看来这五年,你什么也没学会,只学会了满口**!”
妈妈冷哼一声。
“明天节目组回访,瑶瑶的父母也会来家里做客。”
“他们一家人难得团聚,你应该替他们高兴!”
“你要是敢当着镜头胡说八道,我就当没有你这个女儿!”
妈妈一把夺走我怀里的相机,狠狠砸在地上。
屏幕瞬间碎裂。
我僵在原地,看着那只碎掉的粉色相机。
彷佛心里某个地方也一起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