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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
我收拾好东西，准备出门。
刚走到玄关，顾淮安已经拿起了车钥匙。
“我送你。”
如果是以前。
我一定会很开心。
甚至会提前十分钟下楼，只为了和他多待一会儿。
可现在，我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走到车旁。
看见副驾驶座上摆得满满当当。
浅蓝色的护颈枕。
粉色毛毯。
保温杯。
一袋胃药。
还有一个印着**图案的小抱枕。
几乎占满了整个座位。
顾淮安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神色微微一僵。
“浅浅夜班多。”
“这些东西放着方便。”
他说着，伸手想把东西往旁边挪。
我却松开了车门。
“算了。”
“我坐地铁吧。”
顾淮安皱起眉。
“你什么时候这么计较了？”
我平静地看着他。
“不是计较。”
“是不想麻烦你。”
说完，我转身朝地铁站走去。
到了医院，护士长便把我叫了过去。
“知意，今天上午你和浅浅一起负责十二床到十八床。”
我点点头。
林浅浅抱着治疗盘走过来，对我笑了笑。
下午正在巡床的我，突然被护士长喊了过去。
因为十二床患者，输液后出现了剧烈不适。
值班医生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谁配的药？”
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识落到林浅浅身上。
她脸色瞬间白了。
护士长沉着脸接过输液单。
很快发现了问题。
其中一支药液的剂量，配错了。
林浅浅眼圈一下子红了。
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我没有......”
“我明明都是按照医嘱配的......”
她一边哭，一边看向我。
“昨天知意姐替我顶班。”
“会不会......”
房间一下安静了。
一道道目光落在我身上。
有人低声议论。
“知意最近状态一直不好。”
“听说失眠挺严重的。”
那些声音并不大。
却一字一句钻进我的耳朵。
我抬起头。
“不是我。”
就在这时，顾淮安快步走了进来。
“怎么回事？”
护士长简单说了一遍情况。
顾淮安的目光先落在哭得眼眶通红的林浅浅身上。
“顾老师......”
林浅浅抓着他的袖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真的没有配错药......”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顾淮安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声音温和。
“别哭。”
“我相信你。”
随后，他才朝我看了过来。
“知意。”
“昨天上午，是你替浅浅的班。”
他说得很平静。
所以呢？”
我轻声问。
“你觉得是我？”
顾淮安沉默了两秒。
“你最近身体状态确实不好。”
原来在他心里，我的失眠。
已经成了最合理的解释。
护士站里越来越安静。
所有人都在等调查结果。
可那种目光，却像无数根细小的针，扎得我浑身发冷。
胃开始隐隐作痛。
眼前也一点一点模糊起来。
我扶住身后的治疗车，努力让自己站稳。
护士长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知意，你脸色怎么这么白？”
我张了张嘴。
却发现耳边什么都听不清了。
下一秒。
眼前彻底陷入黑暗。
身体直直向前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