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挂了电话,我从老同学那儿借了一笔钱,拦了一辆面包车。
离起飞只剩两个小时,我没多想就拉开门钻了进去。
坐在车上,往日种种浮现在眼前,泪水逐渐模糊了我的视线。
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车已经行驶到了一片荒地。
我心里警铃大作,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师傅,我们不是去机场吗?”
司机没有回答,反而一脚油门踩到底。
我又惊又怕,脑子里不可抑制地想起了最近的几起女性失踪案。
我尝试开门,却被司机**加死亡威胁。
惊恐之下,我在一个拐弯处猛地按下车窗,纵身一跃。
紧接着,身体砸在地上,发出巨响。
我感觉五脏六腑都摔了出来,却不敢耽误,捡起手机。
手机已经摔坏,只能拨打紧急***的电话。
我只好硬着头皮给迟彦川打去。
响了很久,迟彦川才接。
“疏月?怎么了?”
“如果你是想通了来道歉的,我现在有点忙。”
可话音未落,医院的叫号声打断了他。
“念念婚礼上吃坏肚子了,我现在在医院呢。”
“有什么事情等我回去再说。”
下一秒,电话直接挂断。
我还想回拨时,手机却死机了。
眼看司机正朝我走来,我几乎昏厥。
千钧一发之际,一个干完农活的大婶出现。
或许是害怕有目击证人,司机飞速钻回车里,一脚油门溜之大吉。
很快,我被送往医院,万幸的是,没有伤到骨头。
去缴费的路上,我看见了几个熟悉的背影。
是迟彦川等一行人。
继妹脱掉外套,小心翼翼地盖在睡着的温念念身上。
迟彦川把输液管握在手心里,正在用自己的体温给药水加热。
他的姐姐买来便利店饭团,发小跑腿买药。
我忍不住想起有一次出游,我因为缺氧而落队。
没有一个人心疼我背着大包小包,反而嫌弃我连累了他们看日出。
同样是生病,却天差地别。
我揉了揉干涩的眼睛,把航班改到了今晚。
路上,我取消了迟彦川和温念念的置顶,又把他们一个个删掉。
就在这时,迟彦川发来了消息:
“疏月,我忙完了,你在哪儿?要不要我去接你。”
“我已经约了民政局明天的号,你记得来。”
“只不过,有个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我们之前预好的极地蜜月,能不能临时换去东南亚?”
“念念病还没好,医生叮嘱不能去太冷的地方。”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为了这次旅行,我做了整本攻略。
可温念念一句话,却能轻易改变我的努力。
没了纠缠的力气,我轻轻开口。
“好。”
迟彦川秒回:
“真的?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会同意的。”
“疏月,这段时间你受委屈了,我一定好好补偿你。”
“明天领完证我们就去吃你想吃很久的云南菜,怎么样?”
我忍不住苦笑。
我说过很多次想去尝试,可他一次都没陪我去过。
不想再听他虚伪的承诺,我直接挂了电话。
然后,头也不回地踏上了飞往D国的航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