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乌日娜姐姐，”李长钰轻声问，“你和玄风……是怎么认识的？”
“他啊？”乌日娜咬了口奶饼，含糊道，“去年春天，他们苍狼部和我们部族抢同一片草场。那家伙骑马冲在最前面，被我一眼看见了。”
“一见钟情？”
“屁。”乌日娜翻了个白眼，“我当时就想，这傻大个挺能打，射下来给我们部族当战利品正好。结果一箭射过去，他居然躲开了，还回头冲我咧嘴笑，露出一口白牙，傻得要命。”
李长钰想象那画面，忍不住笑起来。
“后来打了几场，有输有赢。”乌日娜继续说，“有一次我落单，被野狼围了，是他带人冲进来解的围。救完人还非要跟我比试，说要是他赢了，我就得嫁给他。”
“然后呢？”
“然后我输了。”乌日娜耸耸肩，“技不如人，认赌服输。不过嫁过来才发现，这家伙除了打架还行，别的方面简直一塌糊涂，喝多了还爱说胡话。”
她说这话时语气嫌弃，但嘴角却微微上扬着。
“可是姐姐看起来……很开心。”李长钰轻声说。
乌日娜沉默了片刻，仰头喝了口马奶酒：“开心……也算吧。草原上的日子就这样，打打闹闹，吵吵笑笑。他虽然毛病多，但有一点好，我说的话，他真往心里去。”
她转过头，看着李长钰：“你呢？和少领主……怎么样？”
李长钰被问得微微一怔。
河风拂过她的脸颊，带来青草和河水的**气息。她低头，指尖无意识地捻着弓弦，沉默了片刻，长睫遮挡了眸中神色。
然后，她抬起头，对着乌日娜，露出了一个柔软又干净的笑容。
“他对我很好。”
两人在河滩边又聊了一会儿，乌日娜说起草原上的趣事，李长钰听得入神，时而惊叹，时而抿唇轻笑。日头渐渐升高，该是回去的时候了。
两人刚走出河滩没多远，迎面就见两骑风驰电掣般奔来，马蹄踏起草屑飞扬。
寇玄旭老远就看见了她们，紧绷的下颌线条明显松缓下来，“跑哪儿去了？不是说就在附近练箭？”
乌日娜一挑眉：“怎么，我还能把你的心肝宝贝弄丢了不成？”
寇玄旭被乌日娜一句话噎住，却没反驳，目光落在李长钰身上。
“练得怎么样？”他清了清嗓子，驱马靠近，语气是自己都没察觉的柔和。
李长钰仰起脸看他，笑容还没完全收起，带着点小得意：“乌日娜姐姐说我学得快。”她晃了晃手里的弓，“我能射中靶子了！”
那模样，看的寇玄旭心头发软，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嗯，厉害。”
见他们这模样，寇玄风嘿嘿一笑，随后喊道：“大哥，嫂子，我们先回去了啊！你们慢慢聊！” 说罢，便护着乌日娜，两人共乘一骑，嘚嘚地跑远了。
河滩边一时只剩下他们两人。
寇玄旭将马拴在一旁的矮树上，走到李长钰身边，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粗糙的指腹摩挲着她微凉的手背，眉头微蹙：“手这么凉，练了一上午，累不累？”
“不累。”李长钰摇头，任由他牵着，“乌日娜姐姐教得很有意思。”
两人沿着河边慢慢走。河水清澈见底，能看到几尾小鱼游弋。午后的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斑驳的光影，空气里是青草被晒暖的芬芳。
寇玄旭没说话，只是牵着她的手，偶尔侧头看她一眼。
“看什么？”李长钰察觉到他的目光，微微偏头，脸颊有些发烫。
“看你。”寇玄旭答得直白，毫不掩饰目光里的欣赏和占有，“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