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验证了一部分。”林远说，“我切断了第一个锚点的一个分支——系统对我的追踪范围就从十公里缩小到了五公里。说明理论是对的。”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让傍晚的风涌进来：“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按我说的做，切断三个锚点，毁了系统。第二——继续完成任务，被系统牵着走，直到它***的所有价值。”
苏晚握着那本笔记本，站在房间中间。窗外的天已经开始暗了，橘**的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拖出一道斜斜的影子。
她低下头，翻到笔记本的最后一页。
上面只有一行字：“别相信系统，相信你自己。”
她合上笔记本，放进了帆布包里。第一次，她觉得那些藏在暗处的齿轮正在咬合在一起。
苏晚握着那本笔记本，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路灯的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挤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长的亮痕。
林远靠在窗沿上，双手插在口袋里：“你来了，我也该走了。”
“你要去哪？”
“系统知道我在这里了。”林远的目光落在窗外某个方向，“最多再过半小时，它就能锁定我的位置。我必须换地方。”
苏晚看着他——他的表情很平静，没有恐惧，没有紧张，像是已经习惯了这种在边缘游走的生活。
“你去哪？”她问。
“换个地方住。”林远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放在茶几上，“这是我在城北租的一个地下室，地址写在笔记本最后一页。如果你需要找我，就去那里。”
苏晚拿起那把钥匙，金属冰凉，在手掌心里硌着她的皮肤。
“林远。”她叫住他。
他转过身。
“你为什么要做这些？你当初离开的时候，我以为你已经——”
“已经死了？”林远笑了一下，“差一点。但我觉得，死了也得带点东西下去。”
他说完这句话，走到门口，拉开门。走廊里昏暗的灯光照在他身上，在他脸上投下一半明一半暗的影子。
“苏晚。”他没有回头，“别让系统赢。”
他走出去，门在他身后合上。
苏晚一个人站在房间里，手里握着那把钥匙和那本笔记本。她低头看了一眼笔记本的最后一页——上面写着一个地址：城北区，建设路，15号地下层。
她把笔记本和钥匙放进帆布包里，拉好拉链。
走出居民楼时，夜风吹过来，带着凉意。裴时衍靠在车门上，看到她出来，直起身：“怎么样？”
“他走了。”苏晚走到他面前，从包里掏出笔记本，“这是他留下的东西。里面写了三个锚点的位置。”
裴时衍接过笔记本，就着路灯的光翻了两页。他没有说话，合上笔记本还给她：“先回去。”
车子驶出窄巷，汇入主路的车流。苏晚靠着座椅，手里握着那本笔记本，手指在封面的蓝色布纹上慢慢摩挲。
“第一个锚点在陆宴家。”她说，“第二个在你的诊所。第三个在一个我没去过的地方。”
裴时衍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收紧了一下：“我的诊所？”
“对。林远说那是‘情感连接’的锚点。”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路灯的光从车窗外一闪过，明暗交替地打在两人脸上。
“那你打算怎么切？”裴时衍问。
“我不知道。”苏晚把笔记本放进包里，“林远说三个点要同时切。如果我先动了一个，系统就会察觉。”
“那你需要先搞清楚第三个锚点是什么。”
苏晚点了点头。她靠着座椅，看着窗外后退的街灯，在心里把林远笔记本里那张地图又过了一遍。第三个位置标注的地方，在她没去过的区域——城西，靠近郊区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