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苏晚靠着沙发靠背，目光落在茶几上那个空杯子上。她盯着那个杯子看了很久，然后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系统界面——厌恶值77，好感度75，任务倒计时还在继续，默默地改写着一个又一个数字。
她把手机放回口袋里。
“裴医生。”她开口。
“嗯？”
“你说——如果系统的主体是陆宴，那我做的那些任务——增加厌恶值、提升好感度——会不会都在强化他的绑定？”
裴时衍看着她，沉默了几秒：“你说得对。如果你做的每一个任务都在强化他对系统的绑定，那你就陷入了一个循环——你越努力完成任务，就越难切断锚点。”
苏晚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上那道细长的裂缝：“那我该怎么办？”
“先找到锚点。”裴时衍说，“找到了，再想怎么处理。”
苏晚闭上眼睛，在心里把所有她见过的人过了一遍。陆宴、裴时衍、她爸、陆宴的父母——每一个人的脸在她脑海里转了一圈，都像是可能的锚点，又都像是无关的人。
她睁开眼，看着窗外那条光带的位置已经移动了几厘米。
时间在走。
她站起来，走到厨房，拧开水龙头洗了一把脸。冷水冲在脸上，带走了一些倦意。她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睛下面有一点黑眼圈，但精神状态还好。
她擦了擦脸，走出厨房。
“我想再去一次林远的档案室。”她说，“我觉得我漏了什么东西。”
“我陪你去。”
他们走出居民楼，坐进车里。车子驶出窄巷，拐上主路。这次路上的车少了一些，开了大概二十分钟就到了中山路417号。
苏晚推开车门下车，跑上二楼，掏出钥匙打开202室的门。
她站在门口，目光在房间里快速扫了一圈。书架、桌子、文件柜——一切都在原来的位置。她走到铁皮文件柜前，拉开柜门，把每一本文件夹都抽出来翻了一遍。没有发现。她蹲下来检查柜子底部——除了那张被她揭下来的透明贴纸留下的痕迹，什么都没有。
她站起来，目光落在墙角的木桌上。
桌上那本打开的书还摊在那里，书页已经晒得更黄了。她走过去，低头看了一眼摊开的那一页——是一本心理学书的中间部分，讲的是“人格解离与身份认同障碍”。书页上画着几行下划线，旁边用蓝色圆珠笔写着几个字：“陆宴的情况可能属于这一类。”
她的手指停在那行字上。
林远也怀疑过陆宴有多重人格。
她拿出手机，拍下了那行字。然后她合上书，放回书架上。
“有发现吗？”裴时衍站在门口问。
“林远也怀疑陆宴有双重人格。”苏晚把手机放回口袋里，“和系统说的吻合。”
裴时衍靠在门框上，手指在门板上敲了两下：“那你打算怎么办？”
“等到下午四点。”苏晚走到窗边，拉开百叶窗的叶片，看着外面，“先看看林远说的‘老地方’是哪里。”
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排平行的光带。她靠着窗沿站着，手指搭在窗框上，感受着木头被阳光晒过后残余的温度。
手机在她的口袋里震了一下。她掏出来看了一眼——系统又弹出了一条新提示：
通知：检测到宿主对系统主体产生怀疑心态。建议宿主保持专注，完成任务。如果继续偏离任务主线，系统将启动强制惩罚机制。
苏晚看着那条提示，把手机放回口袋里，没有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