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德荣开始在附近快速收集了一些半干的艾草和带有辛辣气味的野蒿。
回到洞口附近，德荣熟练地将艾草和野蒿**成团，用打火石点燃。火苗不大，冒着浓烟。她迅速将更多的湿草盖上去，压制明火，让烟雾更浓。然后，她伏低身体，将那冒着浓烟的草团，小心地塞进兔子洞的主洞口，又飞快地用石块和湿泥将洞口封堵大半，只留上方一个出烟的小缝隙。
做完这些，她退后几步，屏息凝神，右手拿着木棍注视着洞口，精神力也笼罩在洞口。
片刻，只听一阵窸窸窣窣的急促抓挠声从地下传来，紧接着被杂草覆盖的洞口猛地被撞开！
一只肥硕的灰兔率先惊恐地窜出，德荣则来准狠的用木棍打向这一只兔子的脑袋。砰的一声兔子翻倒。紧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都被德荣如法炮制的敲晕了。
她迅速将三只兔子提起，用一边的杂草把3只野兔捆了个结实，这才轻手轻脚的提着野兔返回到老爹身边。
整个过程，不过一盏茶的时间。德荣并没有惊动老爹他们。
她把捆好的野兔轻轻放在李守业脚边，然后在旁边坐下，继续警戒。
没过多久，天光大亮，晨雾彻底散去。德福和德禄也相继醒来，一睁眼就看到地上那三只被捆得结实、已经苏醒过来正蹬腿挣扎的肥兔子，都惊得张大了嘴。
“这……这是……？”德福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还没睡醒。
德禄则一个骨碌爬起来，压低声音惊喜道：“兔子！大妹，你逮的？”他看向德荣，眼神里充满了不可思议。
德荣轻轻点了点头：“嗯，早上在那边发现的洞，用烟熏出来的。”
李守业这时也“醒”了，其实他压根没怎么睡踏实，女儿刚才的动静他都听在耳里。没怎么在意，没想到是在抓兔子。
老爹沉声道：“好！这可是救命的口粮。德福，德禄，赶紧的，找个隐蔽地方收拾了，把皮子也尽量剥完整，留着有用。”
“哎！”德福德禄应了一声，脸上是掩不住的喜色。有肉吃，在这个缺粮的时候，简直是天大的好消息。两人动作麻利地拎起兔子，在德荣的示意下，往更偏僻处走去处理。
德荣娘亲和大娘也醒了，看到兔子，先是惊讶，随即便是满脸的欢喜和心疼。欢喜的是有了食物，心疼的是德荣一个人一早上默默做了这么多。
“荣儿，你……！”娘亲拉着德荣的手，上下打量，生怕她伤着累着。
“娘，我没事。”德荣安抚地回握住娘亲粗糙的手，“运气好罢了。”
没过多久，两个哥哥就喜气洋洋的提着收拾好了兔子回来了。
大娘：“我们吃半只，剩下的用盐腌起来，慢慢吃！”
德荣摇头：“大娘吃两只吧，半只太少了，大家顶多就尝个味！我们路还长着呢。必须要吃好。不然哪有力气应对突**况啊？”
娘亲：“两只太多了，吃一只吧！”
李守业一直没说话，此刻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听荣儿的，吃两只！”
他看着女儿，那眼神里有深思，也有一种莫名的信任。“两只都烤了，今天早上，大家必须吃饱。”他顿了顿，补充道，“德荣说得对，有力气，才能应对这世道。藏着掖着，说不定下一顿在哪儿都不知道。吃了，变成力气，才是自己的。”
德荣娘亲和大娘对视一眼，也不再坚持。她们虽然心疼食物，但也明白当家人和女儿的话在理。这世道，体力就是活下去的本钱。
“好，那就烤两只！”大娘利落地应下，脸上也露出了几分豁出去的决然，“吃了这顿，咱们更有劲儿赶路！”
德福德禄更是没有二话，立刻开始重新生火。这一次，火堆比刚才略大了一些，火光映照着大家虽然疲惫却透着一丝希望的脸。
两只肥硕的兔子被串在削尖的树枝上，架在火上慢慢翻转。油脂滴入火中，发出滋滋的声响，浓郁的肉香比刚才更加**。孩子们的眼睛几乎粘在了烤兔上，德庆和德华被娘亲抱着，小嘴不住地嚅动。
这一次，没人再提节省。烤好的兔肉被均匀地分到每个人手中，分量比刚才多了近一倍。连一直沉默寡言的德安，也分到了结实的一大块。
李守业拿着自己的那份，先是撕下一大条最肥美的后腿肉，递给了德荣。“荣儿，你出力最多，多吃点。”
德荣看着父亲递过来的肉，没有推辞，只是轻声道：“谢谢爹！”她知道，这是父亲无声的认可，这在这个年代是相当不容易的事！她接过肉，慢慢吃起来，感受着温热的肉食化为能量，滋养着疲惫的身体，也似乎在温养着她那有些过度消耗的精神力。
一家人围坐着，默默地、专注地吃着这顿来之不易的饱饭。咀嚼声，吞咽声，还有火苗偶尔的噼啪声，构成了这清晨乱石滩上最真实也最温暖的乐章。
吃完最后一口肉，甚至把骨头都仔细嚼碎咽下，每个人都感到一股久违的暖意和力量从胃里升腾起来，驱散了连日的饥饿和寒意，连眼神都亮了几分。
“舒服！”德禄拍了拍肚子，虽然离“饱”还有距离，但已经是这些天来最满足的一顿了。真是半大小子吃穷老子！
“赶紧收拾，灭了火，我们离开这里。”李守业站起身，果断下令。食物带来的短暂安宁并未让他放松警惕，反而因为体力恢复，让他更迫切地想远离这个已经不太安全的地方。
一家人迅速行动起来，彻底熄灭余烬，掩埋痕迹，将所有家当重新打包背好。
德荣：“爹！不要走大路了！大路人多是非多！我们就沿着山边走，只要方向不错就行，多走几步路就多走几步路吧！”她也是想多恢复几分实力。
李守业想想说：“好！”他想到昨天德禄的莽撞行为。
随后一家人推着独轮车沿着山边走，走到高处，偶尔还能看到大路上来来往往的行人。
走了两个时辰在一处泉眼边才停下休息，德荣喝完水看着不远处一棵树发呆。德福走到德荣身边，碰了碰德荣：“怎么了大妹？”
德荣这才回过神，看是大哥德福：“大哥！你去把柴刀拿过来！”德福没有问，而是转身去找柴刀。
德荣走到树跟前用手**这棵直径有1米多粗大树。心想“这可能是水曲柳”自己前世在东北见过，但时间太长了。记得不是很清楚。
不一会儿，德福拿着柴刀过来了，疑惑的看着德荣，德荣：“大哥用柴刀砍一下！”德荣指着树说。
德福用力砍了一下，只在树上就一个浅显的痕迹，德福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