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你又不喜欢他,朋友而已。”
姜吟更心虚了,敷衍地点点头,结束话题。
…
邵时渡去公司后。
姜吟用iPad画着画,构图到一半就停下了。
满脑子都是,不该再继续骗邵时渡了。
可一想到分开,再也见不到那张脸,她心脏就揪着疼,仿佛有毒蛇一寸一寸啃食自己。
姜吟回了趟自己以前的家。
刚走进巷子,就见街坊邻居对她指指点点:
“我说你怎么这么久没回来,原来攀上高枝了呀。”
“可怜的子鹤哟,救了头白眼狼。”
“姜吟,我要是你,就给子鹤守一辈子寡,找什么男人,你配找吗?”
姜吟停下脚步,看向那几个坐在巷口,嗑着瓜子的中年妇人,“什么意思?”
其中一个大妈说:“装什么啊?昨天晚上都有人看见了,你坐在男人豪车上,就在这条巷子。”
姜吟完全记不清。
想到什么,她给沈晴发了条消息:昨天邵时渡来了巷子?
沈晴:嗯,他是怕我一小姑娘喝醉了不安全,看在你的面子上,送我回来的。
我跟你说,差点你就暴露了,住我家隔壁那大婶看到他那张脸,觉得很眼熟,我赶忙把她拉走了……
姜吟心烦意乱,这都叫什么事啊?
她没再搭理巷口的这些碎嘴子,朝自己家方向走去。
她已经很久没回来了,推开家门时,客厅积了一层灰。
角落处放了个供台,顾子鹤的遗像静静地挂在那里。
遗像里的少年不过十八岁,很年轻,眉眼清隽淡雅,不锋利。
他从小就生的漂亮,跟这条巷子里的其他男生格格不入。
上学期间,更是被许多女孩追求。
其中不乏有家境好的。
可他没有接受过,因为他满脑子都是读书,跟姜吟一起考A大。
最后,他食言了。
姜吟清理了一下供台。
然后替他上了炷香。
当初顾子鹤死后,她就**了一张他的遗像放家里供着。
本来想把父亲的跟他摆在一起,却发现父亲生前没有留下过一张照片。
他这一生,为国**,从来没有为过自己。
牺牲了那么多,谁又会记住他的好呢?
姜吟挤出笑容,对着顾子鹤说:“对不起,很久没来看你了。”
“他们说的很对,我该守着你一辈子,我凭什么结婚,凭什么获得幸福?”
“可人生数载,过于漫长,我做不到独自苟活,所以我会来陪你的,等着吧,到了阴曹地府,我肯定要骂你,骂你当初为什么那么傻,我明明就快到家了……”
说到这儿时,她又停顿了下,转变话锋,“算了,还是你骂我吧。”
“我找了个很像你的人谈恋爱,他人特别的好,跟你一样好,对比起来,我真是卑劣极了。”
“可是我没办法,你能理解我,对吗?”
-
姜吟准备回家时,收到了邵时渡发来的微信。
邵时渡:出门了?
姜吟回复:嗯,怎么了?
邵时渡:没怎么,今晚老宅有家宴,问问你去不去。
邵家这样的豪门,经常会举行家宴,之前跟邵时渡谈恋爱的时候,他没让她去参加过——
现在想来,是因为那时候他跟父亲的赌注还没有完成。
怕她去了被为难。
姜吟:好,我晚点过去。
邵时渡:我刚好结束工作,你现在在哪儿?我来接你。
让他来接,开什么玩笑……
姜吟:我已经打车了,老宅见。
——
邵家老宅。
姜吟从车上下来,刚好碰见同一时间出现的邵时渡。
邵时渡下车,慢条斯理地走到她面前,顺其自然地扣住她手心,“今天去哪儿了,为什么不要我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