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昊阳顺着正君的手望去，只见那人:年龄有四十岁左右，身穿一身深蓝色工装，皮肤瘦黑，头发花白有些干枯，一双粗糙的手握着自行车手把，慢悠悠的从坡上上来，刚走到平地，跨上自行车向镇上的方向骑去。
“君君，现在怎么办？”昊阳回头问道。
“跟上去，先确认是不是，然后再制造机会接近，一步步来。”正君坐在旁边指挥着。
“好。走喽，坐好。”昊阳打开电动车，悦耳的电子声音立刻发出:欢迎使用本公司智能语音电动车，一切正常，祝您一路平安。
“不要跟的太紧，昊阳。”
“要不我们先去镇上等着他，不然没办法跟进，他慢咱们快，很快就会被发现。”
“也行，你说的很对，在下佩服。”正君说着，双手抱拳表示佩服。
十分钟左右，正君和昊阳已经在镇上的路口停下了电动车，坐在一边等候。
正君看了看手机的时间，已经过去二十五分钟了:“怎么还不来，这也太慢了吧？”
“别着急，骑自行车是慢些，耐心等待。”说完正君和昊阳前方出现了骑着自行车的跟踪目标。
“注意，注意，各部门注意，目标出现。”正君看到开玩笑的说道。
“收到，收到。”昊阳附和着正君的玩笑。
正君和昊阳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目光紧跟那个人，最后他把自行车停在了一家饭店门口，锁好车直进了饭店。
“走，我们也去吃饭。”
“吃什么，看情况。”昊阳不明白，不是为了挖人吗？怎么还要吃饭。
“一会进去你打配合，少说话，看我的。”
“知道了。”昊阳默默点了点头。
俩人一前一后进了饭店，落坐在这人的旁边。
“昊阳，听说今年疫情不知道其它砖厂还开不开。”
“不知道呀，我觉得得看什么情况，岁随机应变。”
“咱们昨天签的砖厂装车承包合同，我想在拿给我同学看看，看有什么漏洞吗？”
“应该没有吧，就算有，我看蒙总挺爽快的，不会违约，放心吧。看看吃什么。”
“嗯，但愿是。”正君应着，用眼睛扫了一下那人的反应。
那人果然在竖起耳朵全神贯注的听昊阳和正君的谈话，心里好像还在思考着什么。
正君看到那人的表情，冲昊阳使了个眼色:鱼儿上钩了。
“不说了，不说了，赶紧吃饭，饿坏……”正君话还没说完，那人已经坐在了对面，微笑着好奇的问:“你们是那个砖厂？刚才听你们谈话。”
“**，老师傅，我们是平凉大寨小红砖砖厂的承包人，昨天刚刚签了合同，师傅您是？”正君假装不知道问道，心里却暗暗一喜:目标确定。
“我就是大寨砖厂的，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自家人，鄙人姓牛，他们都叫我老牛，在这砖厂干了近五六年了。这砖厂我熟悉的很。”
“幸会幸会，牛师傅，昨天蒙总还向我介绍您呢，说您待人特热心，爽快，热心肠，本来打算在这吃点饭，带点礼品拜访您呢，你看，在这里遇见了，真是缘分呢。”正君面带微笑说着话，又拿过茶杯亲自给牛师傅倒了杯茶。
“昊阳……”
昊阳赶紧从兜里摸出了黑兰州牌香烟:“牛师傅，您抽烟。”
“牛师傅，您看在这里遇见了，真是缘分，今天咱们坐一起，好好喝点。”正君说完喊:“服务员，拿菜谱点菜，有小包间吗？给我们三人安排一间。”
美女，这是菜谱，包间在二楼，你们跟我来。”
“小妹妹，别客气了，我这饭都点完了，别客气。”老牛客气的拒绝道。
“主要是咱们在一起坐坐，喝点，牛师傅。”正君劝着拉着牛师傅的手硬往二楼推。
“就是，就是的，牛师傅，您呀，就别在推辞了，听您口音是**？还是山东，来者是客，就让我们尽一下**之谊。”
老牛拗不过正君和昊阳的热情，便半推半就的上到了二楼包间。
“服务员，先给我们泡壶好茶，在点菜，有什么好酒，来一瓶。”
“好的。”
点完菜，几个人开始聊天，老牛率先开口:“你们就是本地人吗？”
“是呀，牛师傅，我和我男朋友昊阳都是本地人，我叫正君，我姓章。您叫我小章就可以。”
“奥，你们俩真是郎才女貌呀，一个帅气，一个漂亮，看到你们呀，真是怀念我的少年时期呀。”
“哈哈，牛师傅，您呀，每个年龄段都有每个年龄段的优势，我反而羡慕年龄大的人，有智慧，哪里像我们年轻人呀，遇点事就慌了。”正君自谦的说道，把老牛捧的高高的。
“你们这个抽成是怎么算的？”老牛一改之前的和蔼态度。
“嗨，牛师傅，不瞒你说，我觉得大家不容易，少抽点，就是个意思，混口饭吃，不饿肚子就行。”正君没有正面回答老牛的话。
“话是这么说，但是出来就是为了挣钱，天经地义，我们之前的承包人，也算二老板吧，每个月请我们吃饭喝酒，唱歌。对我们也挺好的，每块砖他拿走抽成给我们是一分六。”老牛依然面无表情的说道。
昊阳见老牛这样，赶紧热情招呼道:“牛师傅，喝茶，喝茶。”
正君一听对方的要求，心里一喜，强行压住内心暗喜:“牛师傅，我刚才也说了，工人辛苦，我那，挣点吃饭钱就行。”
正君故意没把话说完，顿了顿:“蒙总给我的是每块两分，我给工人是一分八，我自己是不是只剩下吃饭钱了，我这个人做事做人呢，原则是:不让别人吃亏，宁愿自己吃亏。而且我们会跟工人签劳动合同，每个季度有洗漱用品发放，谁有困难，能帮尽量竭尽全力的帮助。”
老牛阴暗的脸慢慢露出微笑，甚至眼神变得惊讶，急忙拿起旁边的茶壶:“小章呀，叔给你倒茶。”
“这怎么敢当呢？叔，您跟我爸爸年龄一样，您是长辈，以后，在这边，您把我当闺女看。”正君借机和老牛拉近距离。
“好，好，这小妮子，长的好还懂事。对了，小章，你人找下了吗？”
“加您我们三个，有几个人正在问，还没确定下来，然后，我还想找个老师傅，边干活顺带着收收票，每天核算一下工人工资，当然，是有酬劳的，我看牛师傅，您就很合适。”正君依然没有说实话，说了个宽口话，试探着老牛的态度。
老牛听完正君的话，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眼睛里闪烁。
“小章呀，你看你今天这么破费，又这么抬举我，有什么难处，尽管说，我老牛一定帮忙。”说完，老牛把杯子里的酒举起来一饮而尽。
“吃菜，吃菜，牛师傅。”昊阳在一旁合时宜的补了一句。
“对，对，多吃菜，牛师傅，不知道今天的饭菜合您胃口不，您千万不能客气。”正君也劝道。
“人嘛，要找老实肯吃苦的人，我手里有人，可以帮忙联系。咱们都找，至少的十个人左右，小章呀，你呢，装也行，不装就给咱们坐镇就行，盯着。”老牛大概是被正君的诚意打动了，主动提出帮忙找人。
正君和昊阳相视一笑，举起酒杯一同敬了老牛，三个人一直聊到晚上七点多钟，才散了。
走出饭店，正君拿出手机，看见微信里有个陌生人加了她的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