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秦渊大惊失色,直接拔出腰间的长刀:
“谁干的?”
“诏狱守卫森严,怎么会让人摸进去杀了重犯?”
暗卫低着头,大口喘气汇报:
“杀手假扮成送饭的狱卒,用毒**穿了顾远山的咽喉。”
“等狱卒发现的时候,人已经凉透了。”
“杀手服毒自尽,连个活口都没留下。”
楚寒夜松开云染的手,将双手拢入大氅中。
他的语气很平静,却让人感到十分危险。
“**灭口罢了。”
“顾远山知道得太多,太后那边坐不住了。”
“线索断了,他们马上就会把通敌的罪名强加到本王头上。”
秦渊急得直跺脚,提着刀在屋里转圈:
“主子,那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难道就在这府里等着他们来抄家?”
云染站在旁边,从袖子里掏出一块刚才没吃完的桂花糕塞进嘴里。
她慢条斯理地嚼着,含糊不清地插嘴:
“慌什么。”
“皇帝要削藩夺权,总得有个名正言顺的由头。”
“大理寺找不到实证,圣旨就不会立刻下来。”
“我们还有时间做准备。”
她转头看着楚寒夜,咽下嘴里的糕点。
“王爷,现在最要紧的是你的命。”
“顾远山死了,这把火很快就会烧到王府。”
“只要你活着,手里握着兵权,他们就不敢明目张胆地痛下杀手。”
楚寒夜多看了云染两眼。
这个女人临危不乱的模样,让他刮目相看。
“你需要准备什么?”
楚寒夜直接切入正题,不再有半点废话。
云染走到桌案前,拿起那支沾满朱砂的毛笔。
“准备两大桶烧开的沸水,一间密不透风的暖阁。”
“还有你府上最好的银针。”
“今晚,我们就开始第一步排毒。”
云染抬起头,眼睛明亮:
“记住,不许任何人打扰。”
主院的暖阁里,地龙烧得极为旺盛。
门窗全部被厚重的棉被死死封住,透不进一丝冷风。
两只巨大的红铜浴桶摆在屋子正中央,里面装满滚烫的热水。
水汽蒸腾,把整个屋子熏得像个蒸笼。
秦渊端着一个紫檀木托盘走进来,上面摆着长短不一的银针。
他把托盘放在软榻旁边的小桌上,满脸不情愿:
“五小姐,银针拿来了。”
“薛神医正在赶回来的路上,真的不等他老人家看看再动手?”
秦渊还是信不过云染。
在他眼里,主子千金之躯,怎么能让一个来路不明的庶女***。
云染挽起灰色的袖子,露出白皙的小臂。
她站在桌前,把银针拿起来一根根仔细检查。
“等薛老头回来,你家主子直接可以出殡了。”
“这些针要用烈火烤过,去准备烈酒。”
云染连个正眼都没给秦渊,专心摆弄手里的器具。
秦渊被怼得说不出话,气呼呼地转身去拿烈酒。
楚寒夜坐在浴桶旁边的太师椅上。
他闭目养神,对两人的争执不闻不问。
等秦渊把烈酒端来,云染直接下达命令:
“除了王爷,其他人都出去。”
“没有我的吩咐,就算天塌下来也不准开门。”
秦渊瞪大双眼,扯着嗓门大喊:
“这怎么行!”
“属下必须留在这里保护主子!”
“万一你包藏祸心怎么办?”
云染转过身,手里捏着一根长达三寸的银针。
她直接走到秦渊面前,冷笑两声:
“我若要杀他,刚才在偏院就动手了。”
“你留在这里只会碍手碍脚。”
秦渊还要还嘴,云染手腕一翻,银针化作一道白光——
直接扎进秦渊脖子侧面的一处大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