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顾斯年弯腰捡起文件，动作仍然从容。
他越从容，我越想撕碎他这张脸上的冷静。
“许安宁，你现在情绪不稳定。
等你冷静下来，你会知道这个安排最稳妥。”
“稳妥到你们睡了，怀了，生了，我还得笑着抱回家？”
他脸色冷下去。
“别把话说的这么粗俗。”
我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顾斯年，粗俗的是话，还是你们做的事？”
他的电话又响了，屏幕上跳出林知悦的名字。
接通后，林知悦哭的断断续续。
“斯年，我妈过来了，她骂我不要脸，我肚子有点疼……”顾斯年立刻拿起大衣。
我站在门口，挡住他的路。
“今天你敢走，我们就去离婚。”
他扣袖扣的手顿了顿。
“安宁，她怀着孩子。”
我指着自己。
“我曾经也怀过。”
他避开我的视线，绕过我往外走。
门合上那一刻，我听见自己心里某个地方塌了。
自那天顾斯年摔门走了，我们冷战了整整三天。
他没回来过，连一条消息都没发。
那晚的争执在他眼里，大概根本不算事。
周六下午，司机敲开门，递过来一个礼服盒。
“**，今晚是顾家家宴。”
司机看着我的脸色，小心翼翼补了一句。
“先生已经在楼下车里等您了。”
我掀开盒盖看了一眼，里面是条裙子。
可笑。
顾斯年还真是自大，他笃定我那晚喊的离婚只是争宠的把戏。
只要他给足顾**的体面，我就该闭嘴翻篇，然后乖乖去帮他们养私生子。
做梦。
我没碰那条裙子，套了件旧风衣直接下楼。
刚拉开车门，小腹突然一阵坠痛。
我手一抖，死死攥着车门把手喘气。
后座，顾斯年在看平板。
听见动静他抬了下眼，目光落在我那件风衣上，眉头皱起来。
“你就穿成这样下楼？”
我没搭理他，咬着牙坐进去。
顾斯年脸上的不悦又重了几分，烦躁的按灭屏幕。
“算了，长辈们都到了，今晚过个场而已。”
他顿了一下，语气带着警告。
“你收敛点，别在饭桌上闹情绪。
孩子的事，总要有个说法。”
“说法就是让我认下？”
他看着我，眼神放软了一点。
“安宁，你从前很喜欢小孩。
这个孩子以后在你名下长大，没人会轻看你。”
“顾斯年，我许安宁再不济，也绝不当你们的废品站。”
他眉头一皱。
“别这样说自己。”
我笑了。
“你们都这样对我了，还要管我怎么说。”
他没再接话。
车到顾家时，我妈和许景川已经到了。
许景川看见我，脸上还有点不自在，但很快凑过来。
“姐，你今天别闹啊，顾家长辈都在，你给**留点脸。”
我没理他。
餐桌上坐满人。
顾家长辈看我的眼神都很和气，和气的让我发冷。
一个婶婶笑着拉我坐下。
“安宁啊，你还是有福气的。
外头的女人没规矩，不配进顾家的门，孩子一出生就记到你名下，以后孩子喊**妈，这不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