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低头看着那盘已经长了白毛的苦瓜，突然笑了。
“让我吃苦瓜？”
我一巴掌将碟子扇飞，苦瓜汁溅了婆婆一身。
“你们是被拼夕夕一刀砍到脑子了吧？”
婆婆气得浑身发抖。
宋宇脸上彻底挂不住了，猛地推了我一把。
“够了，你给我进房间反省。”
我踉跄着退了两步，还没站稳，宋涛已经从侧面绕过来了。
他们根本不给我反抗的机会，连拖带拽地把我推进卧室，又将门锁死。
我拍着门板大喊。
“宋宇，你给我开门。”
门外却传来婆婆得意的声音。
“关她一天，明天就老实了，老大媳妇不也是这么治过来的吗？”
我愣在原地，浑身发抖。
紧接着，我听见门外传来压抑的惨叫，和皮带抽打身体的闷响声。
“废物，让你做个榜样都做不好，她掀桌的时候你怎么不拦着？”
“连个盘子都端不利索，你是不是巴不得看我们家出丑？”
宋涛的吼声穿过门板传进来，每一下都伴着大嫂的闷哼。
我用力拍打房门。
“宋涛，她还怀着孕，你打她干什么？”
门外没人理我，只有婆婆的声音不远不近地飘过来。
“轻点打，别打着肚子，万一是个带把儿的。”
大嫂已经不叫了，只有压抑的哽咽声隐约传来。
我转身在卧室里翻找手机，可全翻遍了也没找到。
我记得很清楚，我的包就放在卧室飘窗上，手机就在里面。
他们是什么时候拿走的？
我站在窗边往外看，楼下是十几层的高度，新小区几乎没人入住。
我只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时间一点点过去，我看着窗外的天色从深蓝变成纯黑。
整整一天，我只吃了中午那一口芹菜，肚子早饿了，嗓子也在冒烟。
约莫到了凌晨，我听见门锁处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动声。
门开了一道缝，一只手伸进来，塞了两个白面馒头。
我猛地拉开门，只见大嫂站在门口。
她的左眼眶肿得老高，嘴角破了皮，整个人做出随时准备逃的样子。
“弟妹，快吃，别让他们听见。”
我没接馒头，抓住她的手腕。
“大嫂，你没事吧？
孩子还好吗？”
她摇了摇头，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你还是低头吧。”
“妈说明天让你吃生茄子，说要让你懂得怯懦，对长辈有敬畏心。”
“你不吃，她不会放过你的。”
“你听我的，低个头，日子能过下去的，我当年也是这么过来的。”
这句话比任何打骂都让我难受。
她不是在劝我忍，而是真的相信了，女人就该这么活着。
我刚要开口，一只手从她身后猛地伸过来。
抓住她的头发，往后一拽。
“好啊，半夜偷偷摸摸的，你想干什么？”
宋涛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
他一把扯住大嫂的头发，猛地往后一拽。
大嫂的后脑勺撞在走廊的墙角上，发出一声闷响。
宋涛又抬起一脚，踹在她的后腰上。
“我看你是咸菜吃多了，居然敢管别人的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