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给我买花种，搬来新的画架。
他说如果心里难受，就种种花，画画画。
“没有孩子也没关系，我只要你好好的。”
我一直记得这句话。
可现在，宋清元只是静静的喝着茶。
“妈说得对。”
“心理医生最后还是要开药，影响备孕怎么办？”
“再忍一忍，等孩子生下来，你想怎么看都行。”
又是忍一忍。
不能工作，忍一忍。
不能出门，忍一忍。
心里难受，也忍一忍。
只要孩子还没有生下来，我所有的感受都可以往后放。
可是……等孩子生下来以后，我真的就能解脱了吗？
妈妈又开始催我去睡觉。
这一次她收走了我的手机，还锁上卧室的门。
醒来后，阳台空了。
我种的月季和茉莉全都不翼而飞。
花盆搬走后，地上留下几个深色的圆印。
旁边还有没扫干净的泥土。
书房里的画架也不见了。
仅剩的那幅全家福被揉皱。
画中的笑容，变得扭曲。
“我的东西呢？”
妈妈正在擦桌子，头也没抬。
“扔了。”
“花招虫，颜料又有味道，哪一样适合备孕？”
婆婆从厨房出来。
“书房以后要改成婴儿房，正好提前腾出来。”
“孩子生下来之前，你就别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
我站在原地没动。
“可这是我的东西。”
妈妈终于抬头看我。
“几盆花，几张画，能比孩子重要？”
“我们忙前忙后都是为了谁，你怎么就这么不懂事？”
我看向宋清元。
“那些花和画，是你送我的。”
他沉默了一会儿，接过我手里的画。
我以为他要替我留下。
可他转身，丢进了垃圾桶。
“等孩子生下来，我再给你买新的。”
“先听**话，别让大家都累。”
门关上了。
我看着空荡荡的阳台。
忽然想告诉他，我也很累。
晚上吃饭时，婆婆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日期。
“今天是排卵期。”
妈妈立刻给我盛了一碗汤。
“多喝点，晚上早点休息。”
她们当着我的面讨论时间，讨论姿势，讨论下个月什么时候验孕。
没有人问过我愿不愿意。
吃完饭，宋清元很早就进了卧室。
门在身后反锁。
我听见那声咔哒，身体一下绷紧。
“我不想。”
宋清元皱起眉。
“你的身体已经养好了,妈说今天机会最好。”
我用力摇了摇头。
“我说了，我现在还不想再怀孕。”
宋清元脸上的耐心一点点消失。
“所有人围着你忙了这么长时间，你现在说不想要？”
“沈如薇，你能不能别这么自私？”
他攥住我的手腕，把我往床上按。
慌乱中，手肘撞倒了床头灯，砸中了宋清元。
听见动静的妈妈赶紧冲了进来。
看见宋清元脸上的血后，两人全都大惊失色婆婆刚想上前，妈妈突然拽住了她。
两人不知道嘀咕了些什么。
婆婆脸色大变，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