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们家瑶瑶送什么去他不喜欢?”
我看着屋顶,默默想:周砚对花粉过敏,他不会喜欢的。
因为这个,这么多年,他也从没送给我鲜花。
一直以来,都是娇艳的假花。
直到最后次,他把假花砸我身上,笑得嘲讽:“假千金陪假花,也是绝配。
难怪这么多年没让我送过你真花,原来是对自己定位清晰。”
痛到麻木后,我终于能够扶着墙根坐起来给自己上药。
不小心碰到手机,跳转那条特别关心的推送。
是妈妈公开平台账号发出的短视频。
已经有几千赞。
各种评论瞬间跳入眼帘。
“睡觉中被部长发消息摇来点赞,怎么接回来三年还这么宠,真的嫉妒了。”
“你是说经常上报纸被采访的总裁夫妇亲自给我们录手势舞吗?
瑶姐你真是我霸总圈唯一人脉,我就是你死忠粉。”
“之前那位从来没有公开的合照,果然亲生的待遇就是不同。”
我想回复不是这样的。
从前爸妈不想让我在大众前露面,是爱我,为了我的安全着想。
可想起自始至终,他们都知道我才是这个亲女儿,那些反驳的话突然说不出口。
我在外面被人威胁清白生命时,爸妈在温暖的屋子里陪姜瑶知录手势舞。
我拖着快要散架的身体淋雨回来时,妈妈在为姜瑶知因视频数据不好难过,发动全公司的人点赞。
我已经分不清是否真的被爱过,可这一刻确实悲哀着。
第二天醒来时,依旧躺在地上。
昨晚没有力气翻**,在地板睡着了。
夜里发起高烧,昏昏沉沉梦到很多从前的事。
那时我还是宋家名正言顺的女儿,爸妈虽然在外面忙生意,但从来没有缺席过我人生任何场合。
小学第一次当主持人时,妈妈把国外的会议改成线上,急匆匆赶到学校观看。
十岁时我学着电视里的广告,嚷嚷着目标是星辰大海。
爸爸笑着揉我的头发,买下几颗小行星命名,说等我以后亲自去探索。
十五岁时我经常去爸妈公司玩,每次职员都鞠躬说欢迎大小姐。
尴尬地我躲在妈妈身后,她却意味深长的笑:“谣宝的幻想这下实现了?
还想演什么,妈都让他们配合你。”
我骤然明白,这是之前看豪门狗血剧时,随意吐槽的句这么爽我也想演一集。
直到十八岁那年,我出了意外,从医院醒来,莫名觉醒个系统。
一切都变了。
拖着沉重的身子,去佣人的公共浴室洗澡换衣服。
负责中式早餐的阿姨刚好洗澡出来,皱眉道:“小谣,你脸上怎么这么白,是不是身体哪里不舒服?”
“要不我跟先生**说说,今天你就休息,出去看病吧。”
自从姜瑶知哭过几次年幼食不果腹后,我在这个家里,只能通过劳作换来三餐。
休息一天,就一天没有吃的。
即便暑假出去打工赚学费,回来依旧要干活。
而公司里,只会给我刚好够缴的工资,不会有多余的钱。
所以,我没有钱看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