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老周将表格递给林栀晚,指着上面用红笔画出来的几行。
“第一家是个做海鲜**的倒闭厂子,老板跑路了,场地空着,但上个月有人交了一笔半年的租金。”
“第二家是个做废品回收的院子,里面有很多老旧集装箱。”
“第三家……”老周犹豫了一下,“是在高架桥背面、临着江边的一个私人船坞修理厂。那地方平时没人去,但上周交管局例行查线,发现那边偷偷搭了一根能带得起三相电的大电缆。而且……他们前段时间买了一批用来做船舱底部缓冲的黑色聚酯材料,我看过照片,和沈主任报告里提到的那种高密度减震纤维很像。”
林栀晚的目光在那三家地址上停留了片刻,随后直接抽出了第三张表格。
江边的私人船坞修理厂。三相大电缆。船舱底部的高密度缓冲材料。
这些要素比前两个更贴合那个隐秘而庞大的制冷设备所需要的运转条件。更重要的是,江边那特有的潮湿和寒冷,简直就是维持那个恐怖冰柜温度的天然外衣。
“就去这第三家。私人船坞修理厂。”林栀晚将另外两张表格还给老周,“一队跟我去摸这家修理厂。二队留守外围封路。”
她没有丝毫耽搁,转身走向那辆灰色的面包车,拉开副驾驶的门。
“时间不多了。出发。”
江水不断拍击着长满青苔的水泥岸堤,发出沉闷浑浊的撞击声。
几辆不起眼的民用轿车和那辆灰色面包车,分别停在距离船坞大门两百米开外的废弃堆场后方。
高耸的生锈吊车犹如钢铁巨兽的骨架,将庞大而歪斜的阴影投射在几排破败的铁皮厂房上。
地面到处散落着黑色的铁砂、断裂的锚链和积满机油的旧轮胎,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柴油味、江水的腥气和久未散去的湿冷。
林栀晚站在一个摞起的废旧集装箱阴影里,看着那扇半开着的、布满红褐色铁锈的卷帘门。
大门后方,是一眼望不到头的昏暗厂房。
“林队,这地方太大了。”老周压着步子从面包车后方绕过来,手里捏着一**用手机搜出来的平面简图,脸色凝重,“
“占地面积起码有三个标准足球场那么大。而且厂房是连通的铁皮结构,到处都是废弃的集装箱和船板。如果我们就这么带队摸进去,脚步声和回音根本藏不住。”
他抬头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
“而且,这地方临着江,后门直接对着个废弃的卸货码头。”
老周把手往腰后的皮套上按了按,语速极快,“万一廖远那条线已经走漏了风声,或者那个‘陈教练’在里面留了暗哨,我们大部队一进去打草惊蛇,他们不管不顾直接关掉设备或者对梁雨下手,我们就算找到人也晚了。
林栀晚的视线从那扇半开的卷帘门上收回来。
她拉开黑色短款皮夹克的拉链。
“所以不能大部队进。”林栀晚直接将夹克脱了下来,随手扔给身旁的一名便衣,“老周,你带几个人,把东侧集装箱群和后门通向江面的那条死水沟给我卡死。”
老周愣了一下,看着林栀晚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米色针织打底衫,而且正在伸手扯乱自己原本扎得干练的马尾。
“林队,你要自己进去探路?”老周跨前一步,“这不行,里面地形太复杂,一旦进去,铁皮厂房和江风会把对讲机的信号干扰得很严重,视线也全被杂物挡住,你会直接跟我们断开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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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