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七日之后,半月之期已至,陈玉峰带着陈皮去霍元昊的诊所拆线。
“嗯,恢复的不错!”
霍元昊拆完线之后说道。
陈皮的伤口基本上都已经愈合了,也就剩下缝合伤口时留下的那些针眼,还时不时得渗出一些红细胞液。
据霍元昊所说这属于正常现象,拆线之后基本两三天就好了。
他还嘱咐陈皮,半个月内不能剧烈运动,不能干重活,否则伤口有崩裂的危险。
回到住处之后,陈玉峰就开始继续练刀。
他练的这套刀法据说是陈家祖传的,陈家祖宗据说最早可追溯至东汉末年,和刘备保镖陈到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陈玉峰是不相信的,这完全就是在吹**,他可以理解陈家想和名人牵扯关系的心情,但是这实在是过于离谱了。
再说了人家陈到使用的兵器乃是长枪,他们家祖传的乃是刀法,八竿子打不着的东西,这都能靠上去?他实在是有点佩服他的祖宗们了!
他的这套刀法有个霸气的名字,叫做《血战八斩》,只有最基础的八招,劈、砍、撩、捅、抹、斩、点、扎。
劈:刀从上向下直劈,主攻头顶、肩背,重力下压
砍:斜向挥刀,分斜上斜下,斩击肩颈腰肋
撩:刀由下向上挑撩,专挑手腕、小腹、下颌
捅:刀尖直线前刺,捅胸腹、咽喉
抹:刀刃横向平拖,割划脖颈、手臂,轻捷割伤
斩:大开大合横截,发力比抹更猛,断肢破甲
点:刀尖短促轻点,专攻手腕、关节、穴位
扎:长距离直刺,比捅纵深更长,刺胸腹要害
当然,除了这些基础招式之外这八招还有相应的口诀:
1. 劈:自上而下力沉雄,当头盖顶破甲冲
2. 砍:斜刃横削走侧锋,肩腰两肋一击空
3. 撩:刀底翻扬向上挑,划腕挑喉破下防
4. 捅:近身短刺奔心口,寸劲突入难闪躲
5. 抹:平刀横走轻割划,游走卸械断手甲
6. 斩:大开横截势如潮,拦腰断肩力劲骄
7. 点:刀尖轻点寻关节,巧卸兵器不硬接
8. 扎:远步直刺探胸膛,长送锋芒透甲裳
还有陈家祖上经过无数人总结的更加八法纪要:
刀行八法要记详,劈盖当头势如刚;
斜砍分击腰肩侧,下撩上挑破低防;
近身寸捅穿心脉,平抹游刀断臂膀;
横斩大开摧敌阵,轻点关节卸锋芒;
远扎直取胸腹处,八式循环不可忘。
陈玉峰从十三岁开始修炼这套刀法,两年多了,只练得其形,却不得其中精要,始终不解其中真意。
他现在的刀法只能说是半桶水。
陈玉峰在院中,呼呼的练着,看的一旁的左七直皱眉头。
“这练得什么玩意?**一样!”
左七都想骂人了,武功是这么练的吗?
“少爷,请停一下!”
左七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怎么了七哥?”
陈玉峰“疑惑”的问道。
他故意在左七面前练刀,就是想让左七这个高手指点一二。
“你这刀法,空有其形,毫无其神。”
左七摇了摇头,走到陈玉峰身边道。
“少爷,你跟我说这套刀法你练了两年多,名字叫做《血战八斩》,你可知道‘血战八斩’这四个字里的‘血战’是什么意思?”
陈玉峰一愣,随即老老实实答道:“应该是战场上浴血拼杀之意。”
“不错,但你知道浴血拼杀时,刀法和寻常练武有什么区别吗?”
左七走到一旁的兵器架前,取下一柄普通的单刀,握在手中。
陈玉峰摇头。
“寻常练武,讲的是招式漂亮,动作流畅,一气呵成。”
左七说着,手腕一翻,刀光乍现,连续劈出三刀,刀刀带着凌厉的破空之音。
“但战场上,没有人会给你把一套招式打完的机会,你死我活之间,往往就是一招的事!”
他收刀而立,看着陈玉峰道:“少爷,你方才练劈式的时候,手臂抬得太高,刀过头顶的那一刻,你的整个胸腹都暴露在对手面前,若是遇到高手,这一瞬间就足够他**三回了。”
陈玉峰一怔,回想自己方才的动作,确实如此。
他一向觉得刀举得越高,劈下去的力量就越大,却从来没想过蓄力的过程中会暴露破绽。
“还有,你的劈,太慢了,真正的战场刀法,讲究的是最短距离、最快速度、最大力量。你这个劈,刀要先向上扬起至少两尺,再往下砸,这个弧线太大了!”
左七继续说道。
他做了一个示范,只见他右手握刀,刀尖斜指地面,忽然之间刀锋一转,自左下向右上斜撩而出,快到陈玉峰几乎没看清他的动作。
“这是撩式,但你注意到了吗?我没有多余的起手动作,刀从何处起,就往何处发力。你练撩式的时候,总是先把刀收回来再往前撩,这就是多余的动作。别人一刀砍过来,你还要先把刀收到身后再撩?你收刀的工夫,脑袋都没了。”
陈玉峰听得冷汗都下来了。
他一直觉得自己练得很认真,每天挥刀不下五百次,自以为已经把八式的基本动作练得纯熟无比。
可经左七这么一点,才发现自己两年多来练的全是花架子。
左七走到院中一棵碗口粗的枣树前,抬手一刀,刀光一闪,树身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切口,几乎砍进去一半。
“你砍这一刀试试!”
左七把刀递还给陈玉峰。
陈玉峰接过刀,摆好架势,深吸一口气,对准枣树斜砍而下,刀锋入木,砍进去约莫两寸深,卡在了树干里,他费了好大劲才把刀***。
左七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道:“你的发力点不对,砍这一刀,用的是腰胯的力量,不是光靠胳膊。你刚才那一刀,全靠肩膀和手臂的蛮力,腰是直的,胯是死的。你把刀挥得再快,没有腰胯的力量加持,力道永远上不去!“”
他走到陈玉峰身侧,伸手拍了拍他的腰胯位置说道:“记住了,刀法的根在脚下,力从地起,经过腰胯传导到手臂,最后才到刀锋。光练胳膊,练一辈子也只是个花架子。”
陈玉峰若有所思,重新摆好架势,试着感受腰胯的转动。他再次挥刀砍向枣树,这次砍进去差不多三寸深,但和左七的那一刀还是相去甚远。
而且陈玉峰知道,刚才左七的那一刀根本没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