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效率直接翻了三倍。一人一牛,半天功夫,把过去全村干三天都干不完的旱地翻了个底朝天。
村民们彻底疯了。青壮抢着扶犁,妇人端着簸箕跟在后头撒种。满身泥点子,脸上的笑却怎么也收不住。赶在春雨前,所有的种子妥妥当当埋进了最肥的黑土里。
申时,天彻底黑了。
轰隆!春雷在终南山顶炸响。豆大的雨滴砸在干土上,溅起浓烈的土腥味。一场透雨,正在给干渴的关中大地解渴。
村民们躲在屋檐下,看着大雨直抹眼泪。
李元霸没躲。他站在样板田的田埂上,任由冰凉的雨水顺着下巴淌进粗布短衫。
他反手摸向背后的始祖鸟防水包,拉开拉链,掏出一袋用塑料膜密封得严严实实的白色粉末。
他看着雨水浸透的泥地,嘴角扯出一个弧度。
种子是种下去了,但这,只是大唐农耕地狱模式的第一关。在这个连铁器都稀缺的年代,这包工业结晶,才是真正的降维打击。
春雨过后,转眼过了半月有余。
这天清晨,日头拨开云层,阳光重新洒在太平村的黄土上。连空气里都透着一股植物发芽的生涩气味。
李元霸蹲在样板田边,用两根手指拨开表面那层**的浮土。土豆块茎上已经冒出了嫩绿的芽头,红薯藤也开始往外抽丝。经过厌氧发酵堆肥处理的土壤,肥力惊人。
就在他盘算着过几天是不是该搭个架子的时候,赵老栓连滚带爬地从村外那条小路上跑了过来。老头跑得满头大汗,草鞋踩进水坑里溅了一身泥水也顾不上擦。
“恩公!出大事了!”赵老栓还没跑到跟前,嗓子先嚎开了。
他冲到李元霸面前,摊开沾满黑泥的双手。掌心里,趴着几条暗褐色的肉虫,正在缓慢地蠕动。虫子肥胖的身体上还沾着绿色的植物汁液。
“地蚕!还有腻虫!”赵老栓声音里带着哭腔,“隔壁刘家堡和王家屯的田里,全生了这个东西。刚冒头的麦苗,一夜之间全被咬断了根倒在地里,叶子上还密密麻麻趴满了腻虫,眼看着就黄了!那些老农跪在地里用手抠,抠都抠不完啊!”
李元霸看了一眼,心中了然,这是地老虎和蚜虫。他站起身,拍掉手上的泥巴。
大唐没有农药,也没有成体系的除虫手段。对于这些靠天吃饭的庄稼汉来说,一场春季的虫灾,就等于一家老小秋后要去要饭。这是自然法则最残酷的压迫。
他看向自己这块样板田。如果这些高产作物被虫子啃了,他拿什么去改变大唐的粮食结构?
“去把村里的青壮都叫过来。”李元霸语气平稳,没有半点慌乱,“把各家灶膛里的草木灰全刮干净,再派人去后山的石灰窑,弄十担生石灰过来。”
赵老栓愣了一下,但根本不敢多问,转头就往村里跑。
半个时辰后,几十个汉子挑着担子聚在田间地头。
李元霸找来一口破掉的大陶缸。他指挥几个汉子把生石灰倒进去,然后加入清水。
刺耳的嘶啦声响起。陶缸里瞬间沸腾,白色的水蒸气升腾而起,带着一股极其呛人的石灰味。几个靠得近的汉子被呛得连连咳嗽,眼泪都流了出来。
等石灰浆冷透,李元霸让人把大量的草木灰倒进去搅拌均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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