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校长办公室内，江恒四人围坐一团。
罗砚深眉头紧锁，看着地面上的骨掌。
指节纤细，小拇指缺了最上端一截，骨缝里还沾着深褐色的泥土，像是刚从地底刨出来没多久。
这就是餐厅里送照片的“幕后黑手”。
“校长，检验结果出来了。”
门哐当一声打开，一名穿着黑色职业装的女性手里攥着文件夹，神色凝重。
“就是正常人类女性的手掌骨骼，已经埋在地下上百年了，成分没有什么异常，不过......应该是在餐厅破坏油画的时候才从地里出来，指骨前端有大面积挤压及磨损的痕迹。”
“也就是说，这只埋在地下上百年的手掌，在地下自己剥开泥土去到了餐厅，从指节残留的痕迹来看，这个距离还不短。”
话音落下，办公室里静了几秒。
埋了上百年的枯骨，自己从土里爬出来，横穿大半个城区，精准进入餐厅，破坏油画 。
这已经超出了常理的范畴，很明显是某种超凡力量在其中介入的结果。
“操控尸骸。”
罗砚深指尖轻轻敲着桌面，抬眼扫过两人，“你们第一反应是什么？”
“执掌死亡、**类的概念权柄。” 张雪凝先开口
罗砚深颔首，又看向另一侧：“你呢，江恒？”
我？
江恒有些懵逼，他对超凡体系的运转逻辑一窍不通，盯着那截骨头发愣了许久，憋了半天才蹦出一句话。
“亡......亡灵法师？”
“贴切的比喻。”
原以为自己略带中二的回答会招到嘲笑，没想到罗砚深竟点了点头，就连张雪凝也是一撇嘴，罕见的没有拆台。
“神明是什么？”罗砚深继续发问。
“是规则，也是**，是秩序，也是灾祸。”
江恒老老实实的将罗砚深告诉他的答案进行复述。
随后，办公室的所有人齐刷刷的向他看来。
“江恒......没想到你这么中二。”张雪凝目光古怪的盯着他吐槽道。
江恒老脸一红，随后将求助的目光投向罗砚深，罗砚深仿佛没有看见似得，自顾自的开口。
“宇宙是由什么构成的？”
“物质？”
“那从唯心**上来说呢？”
“意识？”
“不错，那你知道形而上学？”
“亚里士多德的弟子提出的，研究“存在本身”的学问？”
“很好。”
罗砚深笑着开口，“形而上学研究的对象之一就是：概念的本质及其与人类认知的关系。”
随即他话锋一转，“那概念是什么？”
概念是什么？
概念就是概念啊。
江恒绝被罗砚深问的有些莫名其妙。
“在超凡者的世界有这样一种假设“世界最底层的规则，不是原子分子，是一个个核心概念 。”张雪凝在一旁开口解释。
死亡、时间、空间、真理、**…… 这些概念从宇宙诞生起就存在，像一套自动运行的程序，维持着世界运转
“而神明，就是某段概念自己诞生了意识，能彻底掌控自己对应的那部分规则。”
他抬眼看向江恒：“你刚才说的亡灵法师，本质上就是借用了‘死亡’概念的一点边角料。真正执掌死亡概念的神明，可以随意定义生死、操控所有亡者，翻手就能让一座城市的尸骨全部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