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这话刚一问出来,赵玉真几乎没有犹豫,张嘴就应道:
“那自然是想的。”
可这话刚一落,他自己倒先愣住了,冒出一个念头。
难道大师兄手里头真有什么法子,能帮自己破了这破天命,挪挪窝下趟山?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这事儿简直离谱到家了。
自家师傅吕素真,那可是实打实半步神游玄境,连这种层次都改写不了天命,自己这位大师兄能行?
不对…似乎应该真的可以。
刚刚大师兄与那一位问剑之人交手的事,赵玉真能够看得出来,自家的这一位大师兄,远远没有动用全部实力。
既然如此的话,说不定大师兄真的能够帮自己破天命。
听赵玉真回答想,曹长卿脸上顿时笑意堆了起来,道:
“既然师弟你心里有这个念想,那过阵子便跟我一道下山,这几天你先莫急,咱们先把一行那小子等回来再说。”
赵玉真一听这话,赶忙拱手应道:“但凭师兄安排。”
他心知大师兄竟然敢把话说得这么满。
那必然是已经有了万全的破局之法,不由得喜出望外,心里头那个激动劲儿直往上顶。
毕竟这被圈在山上苦熬了这么多年,终于能迈出那一步了,说不激动那是假的。
虽然心里很好奇,大师兄想要怎样破了这天命。
但既然大师兄没有说,他也便一个字也没多问。
反正这么多年的苦闷都熬下来了,也不差这最后几天。
等到时候真下了山,大师兄要怎么做,自己只管在旁边亲眼瞧便是了。
……
就这样,日子翻篇过了一天。
可这一天里头,整个青城山的气氛愣是比赵玉真当初一剑逼退**大军,让那帮人灰溜溜绕道走那会儿还要炸锅。
至于为啥这么热闹?
压根没别的原因,就一个。
曹长卿那天露的那手实打实的实力,太顶了。
果然啊,他们这位一直神神秘秘的大师兄,是真的一点没掺水分,强得没边儿了。
就冲那百丈巨浪拔地而起,还有那条水龙横冲直撞的场面。
哪怕已经过去一整天的工夫,青城山上上下下这会儿一回想起来,还是激动得忍不住又蹦起来,头皮直发麻。
就在这时候,青城山脚底下走过来一个人影。
看着年纪也就二十岁出头,身上套着一件宽宽大大的淡蓝色长袍子,脑袋顶上的头发扎得老高,背后还斜背着一柄木头剑。
他瞧见满山弟子都在交头接耳,不由得挠了挠后脑勺,心里直犯嘀咕:
“奇了怪了,我不就是几天没回山吗?今儿个这青城山怎么跟开了庙会似的闹腾成这样?莫非是出啥大事了?”
王一行本就是架不住好奇心往上窜的性子,索性一把拽住旁边一位弟子,张嘴就问:
“我说,山上是出啥岔子了?看你们一个个嘀嘀咕咕的,聊得这么起劲儿。”
被王一行一把扯住的这名弟子,鼻子里刚哼出一声,脸上的不耐烦几乎要溢出来。
什么人呐这是,自己走得好好的,硬生生给人*了过来。
结果他一抬头,刚打算张嘴怼回去,一瞅见那张脸,当场愣住,随即变脸比翻书还快,忙不迭地换上恭敬的笑,开口就是:
“一行师兄?你不是出去闯荡江湖了?现在怎么这么快回来?”
王一行随意点了点头,也没接这茬儿,把疑问丢了出来:
“今日这青城山是怎么个事?热闹成这副模样,而且听着像是在议论什么人。”
“你给我说道说道,我不在的这段日子,山上到底发生些啥了?”
这名弟子听完,先是一愣,随后立马恍然大悟。
也是,一行师兄前阵子压根儿不在山上,自然不知道昨天闹出那等惊天动地的大动静。
于是他便清了清嗓子,把昨天那一战从头到尾原原本本讲了一遍。
片刻之后,王一行听完这些,两只眼睛瞬间瞪得溜圆,整张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什么鬼?
自家大师兄竟然强到这种地步?
把那上门问剑的人打得毫无招架之力?
而且还是念一句诗就把河水掀成百丈巨浪,最后硬生生整出一条水龙来?
要不是他一向清楚青城山弟子的性子,知道他们绝不可能拿这种事儿糊弄自己,他真的打死都不敢信。
随即他又皱起了眉头。
不对啊……
问剑?
什么人会闲得没事干,跑到青城山来问剑大师兄?
等等……
王一行念头一顿,想起了一件事。
如果自己没猜错的话,那上门问剑的,一准是李寒衣。
他之所以这么笃定,是因为前阵子他顺路去过一回雪月城。
当时百里东君跟他提过一嘴,说李寒衣上青城山找赵玉真问剑去了。
他当时还追问了一句为什么要去,百里东君说得很清楚。
李寒衣得知赵玉真直接登上了良玉榜首甲,心里头一百个不服气。
那这么一看,昨儿个跑来问剑的,除了李寒衣还能是谁?
但问题又来了。
李寒衣不是冲着赵玉真去的吗?
怎么最后变成跟大师兄动上手了?
这根本不按剧本走啊?
王一行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不行,这事儿有点跑偏了,自己得赶紧去找大师兄问个明白。